林風回憶柳無痕的記憶,很快找到了方法。他分出一縷神識,模擬柳無痕特有的陰寒靈力波動,混合著血色玉佩的氣息,輕輕點在柵欄一處不起眼的符文節點上。
“嗤……”
柵欄上的符文光芒徹底熄滅,精鐵柵欄無聲地向一側滑開。
林風走進囚室,儘量放輕聲音,對那最先看向他的女子道:“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那個惡人柳無痕,已經伏誅。”
女子渾身一顫,眼中瞬間湧出大顆大顆的淚水,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只是拼命點頭,淚水混著臉上的汙跡流下。
林風看向她手腕腳踝上的鐐銬,以及眉心處那一點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粉紅色印記——那便是“牽絲傀儡咒”的外在表現。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柳無痕記憶中的解法,先是逼出自己一滴指尖精血,凌空畫出一個簡單的破咒符紋,印向女子眉心。
同時,他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找出一瓶品質不錯的“清心丹”。雖然比不上專門的“清心破妄丹”,但藥性相近,或許能起到輔助作用。
符紋沒入女子眉心,與那粉紅印記接觸,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冒起一縷青煙。女子渾身劇烈顫抖,露出痛苦之色,但眼神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明瞭一些。
林風立刻將一枚清心丹喂入她口中。丹藥化開,清涼的藥力遊走全身,幫助她抵抗咒力反噬,穩固心神。
片刻後,女子眉心那點粉紅印記徹底消散。她眼中的麻木與空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狂喜、深深的悲傷以及難以言喻的疲憊。她看著林風,嘴唇翕動,終於發出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多……多謝恩公……”
林風點點頭,沒有多說,依法炮製,先解開了她身上的鐐銬,然後立刻轉向其他囚室。
他一個個解開柵欄禁制,一個個為那些飽受折磨的女子解除“牽絲傀儡咒”,喂服清心丹,解開束縛。每救出一人,他心中的沉重便增添一分,但怒火也沉澱得更加冰冷。
這些女子,有的來自蝕月城,有的來自周邊城鎮,甚至還有路過此地的低階女修。
她們被擄來的時間長短不一,遭遇的折磨也各有不同。大多數人在咒術解除、恢復神智後,都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恐懼與痛苦,終於得以宣洩。
林風沒有催促,只是默默地取出自己儲物袋裡備用的、乾淨的衣物,多是男子式樣,但此刻也顧不上了,分發給那些衣不蔽體的女子,讓她們暫時蔽體。
當最後一個囚室的柵欄開啟,最後一名女子,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眼神卻蒼老如老嫗的少女,身上的咒術被解除後,林風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環視這些暫時脫離魔爪、卻依然驚魂未定、傷痕累累的女子,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們還能走嗎?我帶你們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
女人們相互攙扶著站起來,雖然虛弱,但求生的慾望讓她們勉強支撐。她們看著林風,眼中充滿了感激與依賴。
林風帶著她們,沿著來時的路,快速離開了這個充滿罪惡與痛苦的地下囚牢。當他們重新踏上“鬼市”那骯髒但自由的街道,呼吸到外面雖然渾濁卻不再甜膩窒息的空氣時,不少女子再次淚流滿面。
林風沒有將她們帶回青雲宗別院或直接送去蝕月城官署,他擔心柳無痕背後的合歡宗或其在城中的眼線。他想到了沐芷柔。
水月峰的女修們,或許更懂得如何安撫和照顧這些身心受創的女子。
他找了個相對隱蔽的角落,讓女人們稍作休息,自己則迅速聯絡了沐芷柔,透過青雲宗弟子之間特定的傳訊方式,簡單說明了情況。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數道身著水月峰服飾的倩影便悄然降臨。為首的正是沐芷柔。她看到林風,又看到那些瑟縮在一起、傷痕累累、眼神驚惶的女子,溫柔的眼眸中瞬間被震驚與痛惜所填滿,隨即化為堅定與柔和。
她快步上前,沒有多問林風細節,只是對他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傳遞著“交給我”的訊息。然後,她帶著幾位同門師妹,以最輕柔的語氣,開始安撫那些受驚的女子,併為她們檢查傷勢,披上更合身的衣物。
“林師弟,這裡交給我們。你先回去,此地……對你而言,不宜久留。” 沐芷柔處理事情井井有條,她明白林風擊殺柳無痕之事可能帶來的後續麻煩,當機立斷道。
林風知道她說得對。他救出這些女子,目的已經達到。至於後續的安置、療傷、甚至可能的尋親,交給細緻周到的沐芷柔和宗門來處理,更為妥當。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些漸漸在水月峰女修安撫下平靜下來的女子,對沐芷柔抱拳:“有勞沐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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