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的手指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從眉骨到鼻尖，再到唇瓣，像是在確認一件稀世珍寶的真偽。他的眼神依舊有些渙散，卻在此刻聚起了一點微弱的光，那光裡全是她——
“你沒死……你沒死……”他喃喃著，忽然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那吻毫無章法，帶著絕望的佔有和遲來的悔恨，像是要把這一年來的空白全部填滿。白飛飛沒有躲，反而迎上去，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此刻抱著她的是沈浪，吻她的是沈浪，喚著“飛飛”的也是沈浪。
只要他活著，只要他在她身邊，她也認了。
良久，沈浪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急促。他的眼神漸漸清明瞭一瞬，卻又迅速被迷茫覆蓋。
“飛飛……我是不是又做夢了？”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孩童般的無助。
飛飛心頭一緊，心疼的笑：“不是夢，沈大哥，我回來了。”
“可你明明……”他忽然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慘白，“那支箭……你流了好多血……我抱著你，你越來越冷……”
“那是夢。”白飛飛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沈大哥，那只是你做的一個噩夢。我沒事，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走了。”
沈浪怔怔地看著她，眼神在她臉上來回逡巡，像是在尋找破綻。眉尾微挑，唇色淡紅。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反覆說著，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彷彿一鬆手，她就會化作煙消散。
可就在她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沈浪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飛飛，我們走吧。”
“去哪？”她下意識問。
“離開這裡。”他眼神忽然變得銳利，像是恢復了昔日的神采，“離開快活城，離開所有人。他們都不懂你，他們只會傷害你。我帶你走，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沈大哥……”飛飛摸著他的臉，“沈浪，看著我，我己經回來了，你看著我，我是白飛飛。”
沈浪卻搖了搖頭，眼神執拗，“不行，夜長夢多。他們不會放過你的，飛飛。我知道，他們一首恨你。”
白飛飛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你看看我，再摸摸我。”
摸了摸眉，嗯，是飛飛的眉眼，一雙總是瞪我又驕傲又倔強的眉眼。
摸了摸鼻，嗯，是飛飛的鼻，哭的時候染的紅紅的總是一抽一抽的小鼻子。
摸了摸唇，嗯，是飛飛的唇，那總是柔柔地叫自己沈大哥，說愛自己願和自己一生一世的唇。
欺身而下，吻上了那抹欲語還休的紅豔。用力地霸氣地感受飛飛的存在，無聲地告訴她他有多想她，有多後悔，這什麼世道什麼仁義，什麼責任都沒她重要。
飛飛雙眼一閉環過沈浪的頸項，舔舔他唇，咬著他的舌尖回應他的霸道。嘴裡鹹鹹的，也分不清是誰的眼淚。她只覺得，她要溺死在他的熱情裡了。
沈浪的雙唇緊貼著飛飛的耳根，“飛飛，我真的好想你。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執起她的手放在心上，“這裡，再也受不了你不在了。”雙肩微顫，極力掩飾內心的激動。
飛飛水潤的紅唇親在沈浪臉上，狡黠的目光。“所以這個合巹酒還喝嗎？沈大俠。”
沈浪終於爽朗一笑，“怎麼不喝。既然你把我搶了去，就要對我負責，沈夫人。”這段時間他只是封閉了自己，又不是什麼都懵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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