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輕輕撫上沈浪的臉龐，指尖劃過他堅毅的輪廓，輕聲道：“還有什麼，一併說了，都答應你。”
沈浪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目光灼灼：“那你答應我，此生此世，黃泉碧落，我們都不分開。”
“好。”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飛飛，飛飛，飛飛……”沈浪不由圈緊了懷裡的人，她的呼吸是熱的，她這個人是有溫度的，她的眼裡是有自己的，她的心也在自己身上。
這一年多里的所有不解不平不忿不公，似乎終於有了一個宣洩口。
這麼多的晚上，他都這樣的叫著她的名字，一遍遍的，連風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喚吧，那顆心啊，痛到麻木，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飛飛知道自己是多麼慶幸多麼慶幸多麼慶幸地能再次見到她抱抱她。
“飛飛，你知道嗎，我只求能再見一次你而己。”沈浪的眼角溼潤，“真的，只見你一次就夠了。你離開我這麼久，我一次都沒有夢見你，我甚至不敢睡覺，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想著你，我怕我夢不到你，你會怪我，說我啊，是負心漢。”
沈浪抱著她，下巴磕在她的肩上，“飛飛，對不起……”
白飛飛聽著他的話，抬頭看看天，這麼好的陽光，怎麼卻刺眼的讓自己想哭。她沒敢回沈浪的話，就怕一說話這悶在心頭的哭腔就一發不可收拾。
“飛飛，你不要離開我了好嗎？就算你恨我，也不要離開我了好嗎，就讓我遠遠的看著你也好。我真的不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如果知道你會……我寧願死的是我。”
白飛飛感到自己肩處一小處的溼潤，雙手負在沈浪手上，“又在說什麼混賬話？我拼了一條命回來就是聽你說這喪氣話的？傻子……”
“不許離開我。”
“好。”
“那你說愛我。”
“我愛你。”
聽到白飛飛的話，沈浪那顆多日懸而未落的心終於安穩下來，他執拗地將人一抱橫坐在自己面前，看著她泛紅的眼，自己也跟著想哭。
他摸了摸她的眼，“別哭。”
自己的淚卻先一步落下，笑說：“看著我，再說一次你愛我，好不好。”
語氣帶著小小的卑微，他懇求著。
這麼久以來他一首求天求地，求漫天神佛，求地府陰曹。都沒有，都不如實實在在的看著她，求她。
“我愛你。”
白飛飛抹去他的淚，自己卻也跟著哽咽，“我一好，一能動我就回來找你了，可是我不敢見你，他們說你受不得刺激，心脈會受損。我就想著，那也好。”
她說，沈浪便靜靜聽著，“突然覺得，能被你一首騙著也是件好事。”
不等飛飛再說什麼，他就低頭親上還在說著話的唇，將她的掙扎一併吞下，看她軟倒在在自己懷中，看她回應自己，“飛飛，我愛你。”
半月後，仁義山莊的朱漆大門在身後緩緩開啟，也又一次開啟半月前的那場荒唐與喧囂。
沈浪勒馬駐足，望了一眼這巍峨的莊院。半月未見，這裡似乎並未改變，可在他看來，每一塊青磚，每一片黛瓦，都透著一種陳舊的腐朽氣，只等著那場大火將它徹底焚燒殆盡，好在那灰燼之上，重建他的新生。
這一路行來，他心中始終縈繞著那日分別時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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