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凌亂的床榻上。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未散的旖旎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香與特有的麝香,曖昧得讓人臉紅心跳。
白飛飛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目便是沈浪那張放大的俊顏。他還未醒,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笑意的嘴角,此刻在睡夢中微微抿著,顯出幾分少見的乖順。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昨夜的紅燭、烈酒、那個霸道得讓人窒息的吻,還有窗外朱七七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以及最後,自己是如何在他身下哭著求饒,又是如何主動纏上他的脖頸……
白飛飛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身子,逃離這個讓她羞恥又沉淪的懷抱。
然而,她剛一動作,腰間那隻原本虛攬著的大手便猛地收緊,將她重新帶回了那個滾燙堅硬的胸膛。
“醒了?”
沈浪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與慵懶,像是砂紙磨過心尖,聽得人耳朵發酥。他沒有睜眼,只是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親暱地蹭了蹭,“再睡會兒,還早。”
“你還貪戀上我的床了?沈莊主?”白飛飛笑著推了推他,聲音細若蚊蠅,“讓人看見怎麼辦。”
“看見又如何?”沈浪終於睜開眼,那雙眸子裡哪裡還有半分睡意,分明是一片清明與戲謔,“你可是仁義山莊的女主人。”
白飛飛眸光流轉自帶風情:“你故意的,沈大哥真的變壞了。”
“是,我是故意的。”沈浪大方承認,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纏繞把玩,“以前就是太當回事,所以才錯過這麼多,是不是。”
說到這裡,他收斂了笑意,目光變得認真而深邃,首首地望進白飛飛的眼底,“飛飛,昨晚的話,我都記得。你也記得,對嗎?”
他的眼神太過熾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
“對。”
而後如此便是三日。
後來,仁義山莊的下人們只聽說,三天後莊主終於出了房門。
只說這南疆的香和這酒,真的是夠烈夠夠香。
雖然沈浪是彎著背、扶著牆走出來的,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可那張向來沉穩冷峻的臉啊……笑得都咧到了耳根,眼角眉梢全是饜足後的春意。
自那日起,規矩本就不多的仁義山莊,莫名其妙又多了一條不成文的新規矩——“不能亂喝酒”。
據說是夫人說的。
至於為什麼,沒人敢問,也沒人敢深究,畢竟看莊主那副“痛並快樂著”的模樣,便知這酒裡的文章,深著呢。
同樣是在床上躺了三天的冷三就沒有這麼好過,明明是被廢了武功,卻也時常心悸。朱七七也來看過一次,看著一身傷的冷三隻是一首哭訴是白飛飛心狠手辣,是白飛飛蠱惑了沈浪,沈浪也是被害者,才讓他受了這麼重的傷。
還哭訴她在主院外聽到的看到的,說都是因為白飛飛,整個仁義山莊才會避她如蛇蠍。
冷三看著哭哭啼啼的朱七七,想到自己沒了武功,心裡更是一番煩躁。如果這朱七七有白飛飛一半,自己也不至於躺在這裡半死不活。
白飛飛沈浪,白飛飛沈浪,又是沈浪白飛飛!怎麼哪都是沈浪白飛飛!
她白飛飛沈浪有份,朱七七教唆自己不也是共犯嗎?她朱七七也沒自己說的那麼無辜嘛。朱七七是不是還說了,除了殺了白飛飛,她還想要個能生孩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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