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憐惜飛飛哭的傷身體,晚飯都沒的好好吃,哭夠了就一抽一抽地吸著小鼻子往沈浪身上蹭了蹭,“我餓。”
想起飛飛那句要吃自己做的飯,嘴角銜著暖心的笑,一股莫名的驕傲自豪盈蕩心間。
“好,你等我一會,我去給你做些吃的。”
說著沈浪在白飛飛發頂親了親,便趁著濃墨夜幕偷著來到廚房,悄聲吩咐廚娘不用幫手,自己要做宵夜。
一個大男人的宵夜不都是大魚大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嗎?怎麼和個小女兒一樣是文縐縐的寡淡之物?就連冷大都在嘆息,自己這莊主怕真是離了夫人便是不行了,不僅去哪裡都要帶著“宋護衛”,還要同“宋護衛”同吃同桌。
這莊主對朱七七雖說不上疏離,可更多的是對陌生人的客氣。冷大惆悵,果真還是白姑娘這莊主夫人更加適合嶽兒,白姑娘不在了這莊主過的是什麼日子?
昨晚還給自己和冷二做了吃食,想到這個,冷大心一暖,看著夫人面冷,其實也是個心善體恤下人的。
冷大冷二對上眼神,都想到了冷三,眼神一暗。
而沈浪此刻一個人樂的逍遙自在在廚房一方天地施展自己的手藝,這一把菜刀誰說能比天絕劍輕?
一個為天下人的胃,一個為天下人的義。
手中菜刀轉了兩圈耍出了個刀花後就在自己這一方小天地開始“除魔衛道”。前段在川蜀的日子也做過飯,如今一筆劃,更得心應手。
“而我手中的菜刀現在就是為了飛飛!”就著菜刀還挽出了程亮的刀花。
就著今天沒用完的食材,一尾清蒸魚,一碗蒸蛋,一盅湯,他做的用心認真。
盤子的清蒸魚,魚肉晶瑩似雪,味道清雅幽芳,魚身上只抹一點鹽和豬油,腹內被塞上了一根小蔥和數根薑絲去腥,清甜綿柔,肉質鮮嫩。
還有兩顆被從中間切開的綠雞蛋,盛在細瓷盤裡,蛋白如碧玉,蛋黃似苔蘚上布著的卵石,簡單清爽。
最後還有一缽隔水燉的湯,黑沉沉的陶缽裡裝了瘦肉片、紅棗、黑木耳還有一種切成薄片圓圓白白的野菌。
白飛飛揚著笑,帶著以前不曾有的嬌憨,雙頰一圈醉人的紅暈,輕輕拽著沈浪的衣袖,道:“陪我一塊兒?”
“好,我們一起吃。”說著細心剔掉魚刺,放嘴邊吹涼再把瑩白的魚肉用勺子往自己娘子嘴裡送了一口,“小心燙。”
白飛飛就覺得這魚肉一滑就滑入腹中,一絲凝聚清水之鮮的純淨氣息游離其中,有如探觸清水之冽,有著綠柳拂月的寧靜致遠境界。
沈浪這一手刀工,確是有了幾分火候。
那尾清蒸魚端上桌時,魚眼微凸,魚身銀鱗雖去,皮肉卻完好無損,透著股子鮮活的勁道。蔥絲薑絲鋪陳得整整齊齊,像是列陣的兵甲,只待熱油一激,便是香氣襲人。
白飛飛吸了吸鼻子,原本還掛著淚珠的長睫顫了顫,目光落在那魚上,竟比看什麼稀世珍寶還要專注。
“再嚐嚐。”沈浪淨了手,又夾了一筷子魚腹肉。
飛飛張口含住,眼眸倏地一亮。
魚肉嫩滑,入口即化,那股子鮮甜順著舌尖首抵心脾,竟比平日裡吃的山珍海味還要可口幾分。她忍不住又夾了一塊,也不顧燙,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屯糧的小松鼠。
沈浪看著她,眼底笑意更深,又盛了一碗湯遞過去:“慢點吃,還有湯。”
那湯燉得極濃,湯麵上漂著幾點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飛飛喝了一口,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裡,驅散了方才哭過後的寒意,整個人都舒坦開來。
飛飛幸福地眯上眼睛,“好吃!這魚啊,夫君做的又滑又嫩又不帶土腥兒,這火候掌握的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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