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今晚,你們就住我們家,好不好?”說著阿雲也虛虛扶著沈浪向自己家走去,一邊走一邊介紹自己的寨子,全沒有之前的疏離感。
正說著,前方出現一座比其他吊腳樓都要高大許多的木屋。木屋前掛著許多風乾的草藥與獸骨,門口擺著幾個巨大的陶罐,正冒著嫋嫋白煙,散發出一股奇特的藥香。
阿雲家的吊腳樓有三層,上層儲谷,中層住人,下層樓腳圍欄成圈,堆放雜物或關養牲畜。堂屋是迎客間,兩側各間則隔為兩三小間為臥室或廚房。房間寬敞明亮,乾淨整潔,看得出屋主是個愛乾淨的人。
心一鬆下來,飛飛只覺得這比起中原的屋子,這裡的小竹屋倍感新奇。
沈浪看著像孩子一般這兒看看那兒摸摸的飛飛,心裡的暖意一下就現在了臉上。出了仁義山莊少了些煩心事,飛飛果然開心多了,想到這沈浪又是一陣歉意。
阿雲的阿爹阿孃看著都是勤勞樸實的老好人,看著兩個外面來的人也不惱,還熱情招呼住下,
問著外面的事兒,聽沈浪把這幾年趣聞一說,可勁地咂摸嘴,一臉的神往,身邊那個如黃鸝鳥兒一般的女兒也可勁說沈浪剛剛那一身輕功如何如何了得。
沈浪打趣,“阿雲你性子不似你雙親般敦實平和。”
“我是個孤兒,是阿爹阿孃在死人堆裡把我撿回來的。”說完就轉身拉著飛飛的手說,“阿姐,要不你換上我們苗家的衣服吧,你穿上一定特別好看,今晚我們還有舞會呢。”沈浪看著阿雲挑眉,阿雲猶豫了半晌,才不情不願說道:“姐夫也穿上。”
“阿姐,我們這幾個寨子寨寨相連,不是所有人都和阿爹阿孃一樣的。穿身中原的衣服太扎眼了。”
看著這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那一瞬沈浪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自己何嘗又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呢?踩著家人的鮮血與白骨,護衛的殘肢與血肉。
痛飲著血海深仇,卻一度想著放棄,面上還娶了朱七七。
這是多大的諷刺?
“姐夫!這是你的!”阿雲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套黑色的對襟短衫和一條寬大的褲子,還有一頂纏著青布的頭帕。
沈浪看著那套衣服,嘴角抽了抽:“這……也要穿?”
“當然!”阿雲理首氣壯,“入鄉隨俗嘛!再說了,你穿那一身白的,在霧裡太顯眼了,跟個靶子似的。”
沈浪無奈,只能接過衣服進了內室。
等他換好出來時,白飛飛和阿雲己經笑作一團。
沈浪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的短衫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儒雅,多了幾分野性與彪悍。寬大的褲子扎進綁腿裡,顯得雙腿修長有力。頭上的青布帕子被他隨意地纏著,配上他那把天絕劍,竟透著一股落草為寇的匪氣,偏偏這張臉又生得太過俊朗,硬是把這身“匪服”穿出了幾分瀟灑不羈的味道。
“怎麼樣?”沈浪挑了挑眉,擺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
“像……像個山大王!”阿雲笑得前仰後合,“要是再給你配把鬼頭刀,你就能去搶親了!”
白飛飛也是忍俊不禁,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笑意:“別說,還真挺像那麼回事的。看來你很有當壓寨相公的潛質啊。”
沈浪走到她身邊,一把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道:“既然娘子都這麼說了,那為夫今晚是不是該履行一下壓寨相公的職責?”
白飛飛臉頰一熱,輕輕推了他一下:“沒個正經。”
“阿姐,你也去換一身?”
“好,”白飛飛柔聲道,伸手摸了摸阿雲的頭,“阿姐聽你的,這就去換。”
阿雲頓時笑開了花,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跑上樓去取衣服。
不多時,阿雲抱著一堆色彩斑斕的布料跑了下來。那是苗家女子的盛裝,繡著繁複精美的花紋,銀飾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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