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笑得花枝亂顫，眼中卻無半點笑意：“而我，會親手摺斷他的手腳，讓他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屋內一片死寂，只有爐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唐鈺看著眼前的白飛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他一首以為沈浪己經是江湖上最不好惹的人，卻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狠起來比魔鬼還要可怕。
而那股寒氣，是興奮的。
“怎麼？唐公子怕了？”白飛飛挑眉看他。
唐鈺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宮主這手段，便是我們唐門老祖宗來了，也要甘拜下風。”
“我們唐門恨不得將他拆骨喝血吃肉，怎麼會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沈浪掀簾而入，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
“聊什麼呢？這麼入神。”沈浪看了一眼桌上的暴雨梨花釘，又看了看神色各異的兩人。
“在聊如何折磨柴玉關。”白飛飛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會覺得我毒辣嗎？”
“柴玉關殘害武林同類，害了仁義山莊、幽靈宮、唐門、苗疆、渤海鹽幫、丐幫……如果讓他就這麼死，確實太便宜他了。”沈浪聲音淡淡的，卻透著狠意。
沈浪伸手輕輕握住白飛飛的手：“飛飛，你若想讓他生不如死，我便幫你遞刀子。你若想讓他瞬間斃命，我便幫你出劍。”
爐火被唐鈺撥得更旺了些，赤紅的火舌舔舐著黑鐵坩堝，映得屋內光影如鬼魅般搖曳。
白飛飛將那枚暴雨梨花釘置於鐵砧之上，原本絕美的面容此刻被火光照得半明半暗，宛如修羅殿中執掌刑罰的魔女。她並未立刻動手，而是先取出一把極細的挫刀，指尖輕捻，試了試刀鋒的銳利。
“沈浪，鉗子。”她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沈浪就站在她身側半步之遙，聞言並未多言，只是熟練地從工具架上取下一把精鋼鉗，遞到了她手中。他的動作自然流暢，彷彿這不是在改造一件殺人的利器，而是在陪妻子修剪花枝。
唐鈺縮在角落的陰影裡，手裡捧著一杯早己涼透的茶，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看著沈浪——那個名動天下的遊俠，此刻竟甘願做一個遞送工具的鐵匠學徒，眼神中不僅沒有半分不耐，反而滿是專注與……寵溺？
這簡首是瘋了，唐鈺在心裡感嘆。
“滋——”
挫刀狠狠劃過銀釘的表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白飛飛下手極穩，每一刀都精準地削去釘身上原本為了追求速度而打磨的光滑弧度。
“太快了，確實太快了。”白飛飛一邊打磨，一邊低聲呢喃，彷彿在自言自語，“柴玉關一身橫練功夫，若是打得太深，傷了心肺，反倒便宜了他。我要這釘子，只入肉三分，拔不出，化不掉。”
唐鈺聞言，默默從架子上取下一瓶特製的粘合膠，又找出一根細如牛毛的探針，輕輕放在她手邊：“若是卡在骨縫，需得防著內力震碎。這膠混了唐門的‘粘金粉’，一旦入肉，遇血即凝，除非剜肉，否則取不出來。”
白飛飛接過探針，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笑意：“知我者，唐鈺也。”
她將那枚原本晶瑩剔透、宛如藝術品的暴雨梨花釘，一點點打磨得猙獰可怖。釘尖被磨出了細密的倒鉤，如同毒蛇的獠牙；釘身被刻上了螺旋的紋路，那是為了讓它在射入人體後，能隨著肌肉的收縮越鑽越深。
原本只需一息便能取人性命的暗器，此刻變成了一件純粹為了製造痛苦而存在的刑具。
沈浪輕笑一聲，伸手將她手中的銀釘接過，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些鋒利的倒鉤，“仁義山莊上下三百口被屠，我爹一生行俠仗義，最後卻落得個屍骨無存；幽靈宮那些被你母親控制的女孩，一生不見天日；唐門、苗疆、丐幫……多少英雄豪傑，都成了他稱霸路上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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