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將天地萬物都籠罩在一片深沉的靜謐之中。
窗外蟲鳴唧唧,夜風拂樹梢的沙沙聲,只是羅帳燈昏的深處,自有一方小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清甜幽微的香氣,那是瑞腦銷金獸中燃盡的最後一縷殘香,氤氳繾綣,久久不散。那香氣中似乎不知何時摻入了一絲催情的暖香,那是情動時汗液與體香交織的味道,在方寸之間徘徊不去,愈發濃郁。
層層疊疊的紅色幔帳低垂,只透過那半透明的鮫紗,映出兩道交疊糾纏的身影,若隱若現,恍若隔世般的荒唐與極樂。
床榻間早己是一片狼藉,平日裡整齊疊放的衣衫此刻凌亂地散落在地,一隻繡鞋孤零零地掛在床沿,搖搖欲墜。錦被被蹬至腳邊,皺成一團,汗溼的微涼觸感透過絲綢滲入肌理,與肌膚上滾燙的溫度形成鮮明的對比。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面紅耳赤的熱度與悸動,時不時還會傳來不明所以的低喘。
當歡愉攀升至頂點的那一瞬,理智徹底崩塌。
一隻如初雪般纖塵不染的小腳戰慄著探出了羅帳邊緣,打破了那層曖昧的界限。那肌膚溫潤瑩潔,在昏黃搖曳的燭火下泛著誘人的緋紅,腳踝處繃起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線,精緻得讓人看一眼便心生憐惜,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
那可愛玲瓏的小腳趾因極致的承受而緊緊蜷縮成一團,宛如風雨中無助顫慄的花瓣,竭力伸展片刻後,又有些瑟縮地收了回去,最終無力地搭在了沈浪結實緊緻的小腿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撩人意味,那是無聲的求饒,也是極致的臣服。
良久,風停雨歇,雲散月明,滿室歸於一片靜謐,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逐漸平復。
白飛飛如同一隻被抽乾了力氣的波斯貓,懶洋洋地窩在沈浪汗溼寬闊的胸膛上。她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膩臉暈霞,眼波流轉間盡是未散的情慾與水汽,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春水,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只想就這樣沉溺在他的氣息中,首到地老天荒。
“累了?”男人剛剛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聲音因為情動而顯得格外低啞醇厚,帶著一種奇異的性感與磁性,連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還沒等她緩過氣來,沈浪修長的手指便在她光潔如玉的脊背上輕輕遊走,指腹帶著薄繭,所過之處帶起陣陣酥麻。他曖昧地湊到飛飛頸間細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後,不住地輕輕舔舐那染成粉色的皓頸,惹得懷中人一陣難以自持的輕顫。
“就這麼一會就不行了?”他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更多的是化不開的寵溺,“看來,你身子還是弱了些,往後需得我再好好‘調養調養’才是。”
飛飛聞言,心中一陣咬牙切齒,羞惱交加,耳根子都紅透了。她在心中暗暗腹誹:“你等著,沈浪,你莫要得意太早!待我養足了精神,如狼似虎、飢渴難耐的時候,看誰嫌棄誰身子弱!到時候定要讓你求饒,看你還敢不敢這般取笑我!”
“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沈浪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笑話,一個不懷好意的邪魅狂狷的笑。
他忽然翻身,將白飛飛徹底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雙手撐在她耳側,那雙桃花眼裡波光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娘子這話,可是把為夫看扁了。”
他低下頭,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這‘牛’是累不死的,因為……它樂在其中。至於這‘田’嘛……”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意有所指:“若是耕壞了,那便是耕田的人手藝不精。為夫自認手藝尚可,定能護得這良田萬頃,年年豐收,歲歲常新。”
說罷,他忽然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輕聲道:“所以,娘子還是省些力氣,莫要再想著用這種話來激我。否則……為夫不介意現在就向娘子證明一下,這‘牛’的耐力,究竟如何。”
“沈浪!細水才能長流!”
沈浪聞言,又低低地壞笑出了聲。他並沒有起身,反而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惹得她一陣輕顫。
“細水長流?”他抬起頭,那雙桃花眼中盛滿了狡黠的笑意,“娘子此言差矣。為夫以為,唯有‘深耕’,方能‘細作’;唯有今日‘灌溉’得足,來日方能‘細水長流’。這道理,娘子難道不懂?”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描繪著她的眉眼,動作溫柔,語氣卻依舊帶著那股子不正經的勁兒:“況且,為夫正值壯年,精力充沛,若是不‘節制’些,只怕娘子才是要叫苦連天。如今這般,剛剛好,既能護得娘子周全,又能讓娘子……回味無窮。”
最後西個字,他幾乎是貼著她的唇瓣說出來的,聲音輕得如同羽毛拂過,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曖昧與挑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