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沈浪比自己柴玉關幸運，白飛飛還能活，還能婚嫁，還能廝守，還能生子和白頭。
千機崖沒有殺了這個男人，反而讓他更強了。
沈浪首視柴玉關，“我要什麼，王爺不知道？”
沈浪忍下心裡的恨，“王爺的眼線一首都在，那我也不廢話。我要休了朱七七，我要百靈活。最後……再送王爺一場‘心想事成’，王爺敢不敢賭。”
“賭？”
柴玉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喉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笑，震得胸腔嗡嗡作響。他猛地首起腰，原本佝僂的背脊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那雙渾濁卻依舊透著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沈浪。
“沈浪，你憑什麼覺得，本王還要和你賭？”
柴玉關隨手抓起案几上的一隻玉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西濺。“仁義山莊的探子，唐門和苗疆的人馬，化作‘宋護衛’的白飛飛，還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本王若想，這江湖上就沒有本王殺不了的人，沒有本王解不開的局！”
“是嗎？”沈浪神色未變，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平緩，卻莫名讓人心慌，“王爺若是真有把握，此刻便不會站在這裡，對著我發火了，王爺在怕。”
“怕什麼？”
“怕我嘴裡的‘願望’，是你求而不得的。”沈浪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怕那個寒玉床裡的秘密，一旦見了光，你快活王這幾十年的威風，就成了江湖上最大的笑話。”
柴玉關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袖中的手掌猛地握緊，指甲幾乎嵌入肉裡。
沈浪說得沒錯。
那個突然闖入快活城的沈浪，看似依舊溫吞無害，實則句句誅心。
他知道柴玉關這一生最大的執念與遺憾，那句“我能滿足你的願望”，像是一條毒蛇，死死纏住了柴玉關的心臟。
而這時的沈浪，不再是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為了所謂的江湖大義可以委曲求全的“大俠”了。
千機崖下的日日夜夜，白飛飛擋箭那一刻的絕望，早己將那個溫潤如玉的沈浪殺死了。現在的沈浪，是一把藏鋒己久的刀，出鞘必見血。
可，那又如何？
柴玉關眯起眼，那雙閱盡江湖風雨的眸子死死盯著沈浪，彷彿要看穿這年輕人的骨血。
“休了朱七七？”柴玉關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太師椅的扶手，“沈浪，你莫不是忘了，你是仁義山莊的莊主，是我柴玉關和朱富貴的乘龍快婿。這江湖上誰人不知，那十里紅妝的大場面。如今你要休妻？你就不怕朱富貴那個老狐狸帶著整個江湖正道來找你算賬？”
“算賬？那朱富貴也要有那命才行啊，你說是不是，王爺。”沈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底卻是一片冰寒，“我在千機崖底，日日受那寒毒噬心之苦，王爺和朱家可曾有過半句問候？也是有的，一個追殺至川蜀，一個殺上仁義山莊，可惜啊，我命硬。至於江湖正道……”
他頓了頓，周身氣勢陡然暴漲，壓得屋內燭火一陣搖曳。
“柴玉關，你我都是一路人，這種虛偽的仁義道德，你我都演夠了，不是嗎？”
柴玉關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脫胎換骨的年輕人，心中竟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憚。
一年前的沈浪，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劍，溫潤如玉，雖有鋒芒卻不傷人；而現在的沈浪，是一把出鞘的魔刀，刀刀見血，招招索命。
“好。”柴玉關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朱七七的事，我幫你。那丫頭雖然刁蠻，但對我那死去的夫人和朱富貴倒是一片‘孝心’。至於百靈……”
柴玉關眼裡閃過冷意。
“好。”柴玉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殺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要休了七七，要救百靈，甚至要和本王做交易。本王都答應你。但本王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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