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齣，屋內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阿雲的手心裡全是冷汗，生怕柴玉關一言不合就動手。
白飛飛卻在這時從沈浪身後走了出來，她看著柴玉關，眼神清冷，不卑不亢：“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沈浪的人。你若想動他，試試。”
柴玉關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好！好一個沈浪的人！沈浪，你這夫人，比朱七七那個廢物強多了。只可惜……”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陰冷：“可惜她身上有股味道，一股讓我很不舒服的味道。”
沈浪笑出聲：“不舒服？那就憋著。再說……王爺這是說笑了，那是飛飛身上的脂粉香。”
“脂粉香？”柴玉關冷哼一聲，“那是幽靈宮特有的‘斷腸草’的味道。沈浪，你帶著一個想殺我的人，在我快活城裡招搖過市，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沈浪不退反進，欺身而上：“王爺此話整講？王爺，阿雲可是我的妻妹，這時候動手，王爺的‘心想事成’，莫不是不想要了？”
夜風凜冽，卷著枯葉在快活城打著轉。
這位威震天下的快活王，此刻正站在房內，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如電，死死盯著沈浪，周身真氣鼓盪，顯然剛才的退去只是權宜之計，心中的怒火與殺意並未平息。
“沈浪，你當真以為，本王會為你幾句話，就放過你？”柴玉關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沈浪卻忽然笑了。
他負手而立，神色閒適得彷彿不是在面對一位絕世高手，而是在與老友閒話家常。他上下打量了柴玉關一番，目光從對方鬢角微霜的髮絲，掃過眼角的細紋，最後停留在對方緊握的雙拳上。
“王爺，何必動怒。”沈浪貼近柴玉關耳邊，用僅能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慢，“你我都清楚，即便你我現在動手，你也打不過我。”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柴玉關臉上。
柴玉關臉色驟變，剛要發作，沈浪卻繼續說道，字字誅心：“歲月不饒人。當年的快活王，確實是武林神話，無人能敵。可如今……”沈浪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王爺，你老了。”
“你——！”
柴玉關鬚髮皆張，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你內力雖強，卻己顯滯澀；你身法雖快，卻不如當年靈動。”沈浪步步緊逼，言語如刀，“你的巔峰己過。而我，正如日中天。你若不信，大可一試，看看今日是你殺得了我，還是我廢了你。”
柴玉關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沈浪，想要從那張俊朗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但他失敗了。沈浪眼中的自信與從容，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只想一掌劈死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面對柴玉關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掌風，沈浪不僅沒有拔劍，反而雙手負後，甚至往前踏了半步，胸膛幾乎要抵上那蓄滿真力的掌心。
“柴玉關，你這一掌若是拍下來，便是坐實了你快活王怕了我沈浪。”
沈浪的聲音清冷，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蔑視，彷彿他面對的不是威震天下的快活王，而是一個遲暮的落魄老者。
柴玉關動作一滯，眼中的怒火更盛：“你找死！”
“我找死？不，是你怕死。”沈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目光如刀，寸寸剖析著柴玉關的自尊，“你我都清楚，當年的你，或許還能與我鬥個旗鼓相當。可如今……你老了。”
“你在千機崖底都沒殺了我，現在……你說呢？”
這兩個字，如同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柴玉關的心頭。
沈浪步步緊逼，語速不快，卻字字誅心：“你的鬢角己有了白髮，你的體力己不如當年巔峰。而我沈浪，正值青年，劍意正盛。你若今日殺不了我，明日這江湖，便是我沈浪的一言堂。柴玉關，承認吧，你打不過我，更耗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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