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停下了動作，空氣彷彿被按了暫停鍵。
韓冰看向蘇漫漫，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震驚。
她認識這個小師妹不是一天兩天了，一向溫和有禮、進退有度，從來不會輕易失態，可剛才那一嗓子，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激烈情緒。
韓冰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蘇漫漫己經起身推門出去了，她快步跟了出去。
民警鬆開手，穩住了局面：“你們幾個，冷靜冷靜，先好好商量一下。再這樣，我不介意把你們都關上幾天醒醒神。”
花臂男順著臺階下了，示意身後的人鬆開手，退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腿掃了三人一眼，語氣滿是不耐煩：“你們趕緊商量，不就是道個歉麼？女人就是磨嘰。”
王惟川的目光落在林望溪身上，冷冰冰的，聲音也沉了下來：“林望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小川，我沒有做。”林望溪委屈道，“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總是幫著她說話？”
花臂男在旁邊冷笑了一聲：“呵......又是爭風吃醋的戲碼。”
王惟川沒理會他，繼續說：“趁我現在還沒有發作，你最好乖乖道歉。不然，她身上的傷，我讓你雙倍奉還。”
聽到這句話，林望溪明顯失了神，她盯著王惟川，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可他的表情異常冰冷。
她忽然笑了，開口道：“我就不。”
顧樊見兩人氣氛不對，上前拉住王惟川的胳膊：“小川，你這是幹什麼？你都沒聽小溪解釋清楚。師姐的傷也不是她造成的，你別急著下結論。”
花臂男偏頭看了看同伴，扯了扯嘴角：“得，還有一個沒腦子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沒忍住笑了出聲。
顧樊轉過頭瞪向他們，怒聲道：“都是因為你們這群敗類！”
花臂男神色一冷，身體微微前傾，剛要站起來，被民警一聲咳嗽嗆得坐了回去。
他嗤笑一聲：“你們趕緊談，老子還想早點回家睡覺。”
“我去找師姐。”顧樊轉身推門出去了。
顧樊出門後，看見蘇漫漫和韓冰坐在門口的長椅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師姐，你還好嗎？”
蘇漫漫抬起臉，扯出一個淡淡的笑：“沒事。”
“那就好。”顧樊斟酌著措辭，“這件事應該不是小溪做的。她可能有些任性，但不至於……這一切應該也不是她的本意。”
他停了一下，說：“所以，能不能就此作罷？”
韓冰在旁邊聽著，先笑了：“我師妹胳膊上這麼大的口子，你是看不見嗎？就此作罷，你還真說得出口。”
蘇漫漫抬起眼看向顧樊，聲音很輕：“這是他的意思嗎？”
顧樊愣了一下：“你是說……小川？”
“嗯。”
顧樊想起剛才王惟川對著林望溪的那副陰狠模樣，倒像是在給她下最後通牒。可眼下這個情況，如果蘇漫漫堅持不和解，林望溪一旦被定性，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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