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車子拐進了山路。
後排三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都睡著了。
蘇漫漫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輕聲說：“他們三個都睡了。”
“嗯，”王惟川偏頭看了一眼後排，轉回來，“你開得比較穩。後面山路還可以嗎？”
“可以的。畢業那年跟同學一起自駕318來著。”
王惟川轉過頭看她，有些意外：“我畢業的時候也去了。”
“這麼巧嗎？”
這麼說來，兩人都是同一年畢業的，只不過一個高中，一個大學。
“嗯，你走的哪條線？”
“川西。”
“我也是。”
正說著，前方有一隊騎行的人正沿著山路往上蹬，紅色的騎行服在綠樹間很顯眼。
王惟川按下車窗，胳膊搭在窗沿上，伸出去朝外面豎了個大拇指。
蘇漫漫瞄了他一眼：“這是幹什麼？”
“這是大家的一個習慣。“他收回手，把車窗重新升上來，”我當時騎行的時候，有車子朝我豎大拇指，本來很累，渾身感覺又有勁兒了。”
“你是騎行去的？”
“對。”
“厲害！”
前方的路開闊起來，兩側的山谷鋪展開，雲層在山脊線上投下大塊大塊的影子，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把遠處的山坡照得明暗相間。
蘇漫漫看著前方的曠野，說：“這時候，應該來一首許巍。”
“沒錯。”王惟川己經拿起了手機。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旋律填滿了車內的空間，車窗外是連綿的山和流動的光影，路在眼前延伸出去，像沒有盡頭一樣。
這一刻，車上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被音樂和風聲裹著，沿著山路一首往前開。
所有的一切，好治癒......
又一個小時後，車子拐進一片開闊地，遠處己經能看到舞臺的輪廓。
蘇漫漫把車停好，熄了火，回過頭拍了拍座椅靠背：“各位，醒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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