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漫看著他緊蹙的眉心，彎了一下嘴角：“之前是我幫你處理傷口，現在是你幫我，剛好扯平了。”
王惟川沒接話，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他說過要保護她，可不但沒有做到，反而傷害了她。
“漫漫......”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眉眼微垂，“對不起。”
蘇漫漫愣了一下。
“還有......”他頓了一頓，“......謝謝你。”
蘇漫漫扯了一下嘴角：“又是對不起，又是謝謝的，你想幹什麼啊。”
王惟川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目光從她手臂上緩緩上移，落在她臉上。
他撐著沙發邊緣，一點一點首起身，動作極慢，慢到周圍的聲音好像都被抽空了，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蘇漫漫的呼吸好像停住了。
他的鼻尖離她的只有一指距離，他的目光像一根細線，把她輕輕牽住，讓她忘了動作。
“師姐……”顧樊端著兩杯水笑呵呵地走上樓梯，看到這一幕的瞬間，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王惟川微微偏過頭，眼神里帶著一層薄薄的涼意。
顧樊二話沒說，轉身就往樓下走，步子飛快：“哎呀，我來得又不是時候。”
樓下，林丘抬頭看了他一眼：“樊哥，你咋偷偷摸摸的？”
“噓——！”顧樊把飲料往桌上一放，又指了指樓上：“辦正事呢。”
喬璐聞言無奈地笑了笑。
林丘像是明白了什麼，小聲嘟囔：“果然，只要有川哥和漫漫師姐在，我都不用吃飯了。”
樓上......
蘇漫漫整個人彈開了，後背緊緊貼著靠墊，膝蓋併攏，姿勢端正得像小學生。
一股熱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怎麼都壓不下去。
王惟川也忽然變得很忙，重新拿起紗布：“那什麼……我幫你包紮。”
“嗯，好。”蘇漫漫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別處，“我們快點吧，還有方案要改。”
王惟川把紗布紮好的那一刻，蘇漫漫立馬起身，結果膝蓋恰好磕到了他的下巴，發出短促的一聲。
他捂住了下巴，抬眼看她，目光帶著一絲無辜的控訴。
蘇漫漫低頭看了他一眼，愧疚感只維持了半秒，隨即被他那表情逗得差點沒繃住，她垂下眼，快步往樓梯口走了。
“我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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