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老闆曉得凌將軍的酒風只得硬著頭皮找來筆墨,凌霜大大咧咧,東倒西歪的衝向了牆壁。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三杯兩盞殘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哎呀!誰說凌將軍不會詩詞,這幾句詞絕妙啊!”不知道哪個文人墨客不禁誇讚了一句。
宇文胤狹長的墨眸一爍,帶著幾分詫異之色,示意宇文御將包廂隔著門的紫檀木屏風推開一條縫隙。
他轉眸看去卻發現凌霜踉踉蹌蹌整個人都趴在了牆壁上,衣裳上早已經糊了墨汁兒,身邊伺候的小丫頭臉色通紅卻又阻攔不得。
“望京城內外,滿城都是……咯……”凌霜打了個酒嗝,“困難戶兒……”
宇文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忙捂著唇,小心翼翼看向了大哥。
剛才還誇讚凌霜文采好的人已經是面面相覷,這是啥玩意兒?
“問君能有幾多愁……”凌霜大筆一揮,鳳眸中已經迷離得不成樣子,“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圍觀的人狠狠打了個踉蹌,擠作一團。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這貨稍稍正常了一點兒。
“我自飄零我自狂,但願天下有情人……早點黃……”
四周倒了一片。
“天涯何處無芳草……男人都是狗尾草……”
“大小姐!”嫣紅驚呼一聲,凌霜直直倒在了地上,醉的不省人事。
宇文胤猛地起身一掌推開了屏風,疾步走到了凌霜面前。此時凌霜巴掌大的嬌俏小臉已經被墨汁兒塗抹得不成樣子,此番臉色慘白卻更是襯托出幾分楚楚可憐來。
他忙躬身要將凌霜打橫抱起來,卻被奼紫冷靜的格擋開道:“多謝宇文長公子仗義,這等小事還是我們做奴才的來吧!”
她同林子妍將凌霜扶了起來,嫣紅出去叫了一輛馬車,四個人匆匆忙忙離去。
宇文御看著奼紫的背影,好一個冷靜機敏的丫頭,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來。敢將大哥撂在這裡不放在眼裡的女子倒也是挺奇特的存在。
宇文胤緩緩放下尷尬抬起來的手臂,頓了頓,轉身離去。留下來一群文人墨客對著牆壁上的塗鴉指指點點。這真的是大燕朝從來不曾出現過的墨寶,宇文效走出幾步,隨即停下腳步又看了一眼牆壁上的詩詞笑道:“這才像個做將軍的樣子!”
凌霜再一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時分,她只覺的頭痛欲裂,剛剛醒來梳洗過後便被老夫人派來的柳青叫了去松鶴堂。
她知道自己酒風不好,不會是昨天買醉被老夫人察覺了吧?忙轉頭責怪的看向了嫣紅等人,也不知道幫她遮蓋著些。
只是嫣紅那些丫頭的表情怎麼這麼怪異?她忙擠出一抹笑容衝柳青笑道:“好姐姐,告訴我,老夫人叫我做什麼?莫不是我昨兒犯了什麼錯?”
柳青抿著唇微微一笑道:“大小姐也沒犯什麼錯兒,就是喝醉了將桃花渡酒樓的牆壁塗抹得亂七八糟,那句天涯何處無芳草,男人都是狗尾草,對仗工整至極,老夫人想同大小姐研讀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