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東收回目光，“如果護站隊查到的人，是二奎，你抓不抓？”
林野原本放鬆的手指，輕輕收了一下。
“抓啊。”“他要是真犯事，不抓留著過年？”
這話答得挺痛快。
可剛才那一下停頓，已經落進兩個人眼裡。
蘇衛東沒有評價，又問：“秦老三呢？”
“該抓也抓。”
“周建，劉瘦猴呢？”
“他要是犯到我手裡，我還省事了。”
林野說得一個比一個輕鬆。
彷彿這些人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他心裡清楚，不可能沒有關係。
秦老三帶他喝過酒，也把他往坑裡拉過。還有站前那些喊過他野哥的人。
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大家一起幹過爛事，也一起捱過打。真到了要抓人的時候，不可能像抓陌生人一樣乾脆。
尤其是二奎。
這小子嘴碎、腦子慢，又容易被人哄。可林野住院，他守在床邊。
腳踏車輪被卸，他第一時間跑來報信。蘇晴帶林野見父親，他也一直跟著。
這樣的人真犯了事，讓林野一點不猶豫地把他送進去，做不到。
至少現在做不到。
蘇衛東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別答得太快。”
他朝窗外抬了抬下巴，“就說二奎。有人讓他幫忙藏兩張票，他覺得沒什麼，只當替兄弟辦事。護站隊查到他，你怎麼辦？”
這一次，林野沒有馬上回答。
二奎正在臺階上坐著，翹著二郎腿在哪裡抖著。
剛用茶葉蛋包過得報紙正想往窗臺角落裡塞。發現裡面有人看他，又趕緊把紙團揣進自己兜裡。
確實挺傻，也確實不像壞人。
可上輩子他們走錯路時，誰又覺得自己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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