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證外皮是真的,裡面那張照片被燈光一晃,看不清鋼印。林野沒理會,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廣播室有幾把備用鑰匙?”
男人怔了怔,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兩把。一把在值班室,一把在蘇隊長手裡。”
林野笑了。想起來了蘇晴告訴他的,廣播室沒有備用鑰匙。
這個人不但不知道,還把前些天到處打聽來的答案說了出來。
“答錯了。”
男人眼神一變,右手忽然推向女列車員,直奔姜雪寧而去。
林野早防著他,側身擋住過道,抓住他伸出去的手腕,藉著列車晃動往座椅上一壓。
男人肩膀一沉,動作比普通人利索得多,轉身便用肘砸向林野胸口。
林野右臂的舊傷被扯得發疼,只能鬆開半寸。那人趁機抽手,膝蓋頂開座椅扶手,還想往姜雪寧那邊撲。
女列車員從側面抓住他的棉衣後襬,用力往後一拽。
“抓人!”
男人腳下一歪,後背撞上行李架。上面的網兜晃了幾下,一隻搪瓷缸掉下來,正砸在他頭上。
他吃痛回身,林野已經重新貼上去,左臂卡住他的脖子,把人按在兩排座椅中間。
七號車廂的乘警從另一頭趕來,先扣住男人的右手,搜出了他腰間的一把摺疊刀。
手銬合上的時候,前面那些砸門聲突然停了。像是有人知道這邊已經失手,不再演了。
列車長隨後趕到,看清工作證上的姓名,臉色頓時變了。
“趙慶海?你不是列檢所的電工嗎?”
他盯著男人問道:“今晚根本沒有你的跟車任務,誰讓你上來的?”
趙慶海閉上嘴,不再說話。
那身制服是真的,工作證也是真的。能混上9527次,還知道姜雪寧臨時換到七號車廂,這隻手已經伸進了鐵路內部。
乘警把人銬在靠過道的座位上,又回到姜雪寧外側。八號車廂裡,劉瘦子已經被看住,帆布包也單獨放在了行李架下。
前後兩處餌,都沒能把他吸引開。
趙慶海抬起頭,盯著林野看了一會,嘴角竟慢慢扯了一下。
“你以為守在這兒就有用?”
話音剛落,車頭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尖厲的汽笛。
下一刻,整趟列車猛地往前一頓。
車輪在鐵軌上擦出刺耳的長響。座椅上的旅客齊齊往前栽,行李架上的包裹接連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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