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無聲無息,每一個落腳點都選在最隱蔽的位置,貓瞳在昏暗中泛著幽幽的金光。
“巖巖走最前面,十米距離,不要超過我的視線範圍。你的任務是開路和擋傷害,遇到任何東西先停,等我指令再行動。”
阿諾的聲音低而快。
“木藍和月白走中間,木藍負責記錄路線和環境變化,把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全部記下來,不要漏。月白……月白?”
月白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醒著呢。”
“你負責保護木藍。如果有東西靠近,不管是什麼,先喊我。不要自己上,除非木藍有危險。”
阿諾的目光落在最後面的溫鹿身上。
“溫鹿走最後。你跟著她們的路線走,不用太快,保持隊形。你的任務是……”
他停了一下,斟酌措辭。
“……後勤和機動。”
溫鹿替他補上了這個定義,彎起眼睛笑了笑,從揹包側袋裡掏出一小袋獨立包裝的曲奇餅乾,是他早上塞給她的,讓她餓了路上吃。
她把餅乾放進口袋裡,拍了拍,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阿諾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走到側翼,開始了行進間的第一輪警戒。
隊伍沿著乾涸的溪谷緩慢推進。
巖巖的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在落葉層上踩出深深的凹痕。
但她寬厚的背影擋在最前面,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木藍坐在輪椅上,藤蔓代替她的雙腿在樹幹之間靈活地移動,速寫本攤在膝蓋上,她一邊前進一邊快速記錄沿途的地標和植物分佈。
月白跟在木藍身側,淡紫色的兔瞳在昏暗中捕捉著任何微妙的動靜。
溫鹿走在最後吃餅乾。
畢竟……她什麼能力都沒有嘛。
阿諾在一片靠近山澗的開闊高地上停下腳步,環顧四周後終於點了點頭。
“今晚在這裡紮營。”
隨後開始分配任務。
巖巖清場地,木藍標退路,月白巡視周邊,溫鹿負責生火做飯。
眾人各自散開,營地初具雛形。
木藍的輪椅剛拐到一叢矮灌木旁邊,輪子忽然往下一陷,整張輪椅朝右側歪了過去。
她輕呼一聲,藤蔓下意識撐住地面才沒有連人帶椅翻倒。
溫鹿離得最近,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蹲下來檢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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