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吟霜走到欄杆邊,看著遠處F班宿舍的方向,語氣輕飄飄的。
溫鹿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聲音溫軟卻清楚。
“冷學姐,你一直找的那個禁地闖入者,是我。你想報復我,可以。但你最近在查的霜寂城和挽月,最好停止,那個地方的水,不是你能蹚的。”
冷吟霜的蛇瞳倏地眯了起來,轉過身看她,臉上笑意更深。
“所以,你承認了。你不僅破壞了我在禁地的事,還和霜寂城有關係。溫鹿,我最好奇的是,你到底是誰?霜寂城關著一個叫挽月的女人,她有一個女兒,但那個女兒應該已經死了。如果你就是那個女兒,那你為什麼還活著?如果你不是,你為什麼對霜寂城這麼在意?”
她朝溫鹿走近一步。
“族老會已經知道無定魂族餘孽可能還活著。只要我把你的名字和霜寂城放在一起,你在這個學院,不,在整個獸世,都別想再待下去。”
溫鹿沒有退。
她仰起臉,直視冷吟霜的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冷學姐,這件事傳出去,第一個遭殃的不一定是我。你父親當年為什麼會死,他是怎麼死的,你心裡有沒有問過?你父親死前最後一張派遣令是誰籤的?你在禁地安排的事,真的是為了給你弟弟治病,還是為了從赤瀾的逆鱗裡拿到別的東西?”
冷吟霜的笑容凝固了。
“你住口。你沒資格提我父親。”
冷吟霜眼眶泛紅,蛇瞳裡翻湧著近乎失控的怒意。
溫鹿沒有再說下去。
她只是安靜地看了冷吟霜一眼,轉身離開了露天走廊。
她知道,她剛才那番話已經讓冷吟霜的分寸亂了。
這場博弈,她贏了一點點。
……
那天晚上,溫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變成了一頭通體雪白的鹿,四蹄踏在開滿淡紫色花朵的雪原上,頭頂的鹿角枝椏繁茂,每一根角枝上都綴滿了微光流轉的花苞。
遠處,霜寂城的黑色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城樓上的紫色身影朝她伸出一隻手。
她朝那個方向跑,跑了很久,卻怎麼也到不了。
就在她快要觸到城牆時,夢境碎了。
她驚醒過來,額角全是汗。
小紫趴在枕邊,聽見她醒來的動靜立刻豎起腦袋,用尾巴尖碰了碰她的臉頰,豎瞳裡滿是擔憂。
溫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什麼異樣都沒有。
但當她坐起來時,手背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她掀開被子跑到洗手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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