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劉三胖?”田奶奶問。
“老子叫什麼都跟你沒關係!還錢!”
“你一個外人替趙大栓出頭,他老婆跑了跟你有什麼關係?他錢被騙了跟你又有什麼關係?”田奶奶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唸經文。“你替他出頭,是想讓他欠你人情,還是想在我這兒佔便宜?”
劉三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趙大栓站在他身後,那道符被他攥得更皺了。
“趙大栓。”田奶奶看著他。
趙大栓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月光下,他像一隻被雨淋透的雞。
“你老婆在省城。南郊,一個叫翡翠花園的小區。18號樓,3單元,602室。”田奶奶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她跟一個做裝修生意的男人住在一起。那個男人姓孫,有老婆有孩子,孩子都上初中了。他不會離婚的。你老婆也不會回來的。她圖他的錢,他圖她年輕。”
趙大栓的眼淚掉下來了。“那你還收我的錢?你明知道她不會回來,還收我的錢?”
“不收你的錢,你會信我嗎?”
趙大栓咬著嘴唇不說話。
田奶奶轉身走進堂屋,從供桌的抽屜裡拿出一沓錢,走到趙大栓面前遞給他。“一千。你拿著。”
趙大栓看著那沓錢,又看著田奶奶,沒有接。“剩下的那一千——”
“剩下的,你就當買了那三個夢。”田奶奶的聲音很輕,“夢裡她回來了。你們還是夫妻。你們還在一起過日子。”
趙大栓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他接過錢,轉身走了。劉三胖跟在他後面,鐵管還攥在手裡,但已經放下來了。走出院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田奶奶,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摩托車的引擎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風中。申娜把菜刀放回廚房。
“師姐,你為什麼要告訴他那些?”
“他需要知道。”田奶奶跪回蒲團上拿起木魚敲了一下。“知道了,就不會再來了。”
“那個劉三胖——”
“他不敢再來。銀樣鑞槍頭,嘴上的功夫。”
木魚“篤”的一聲,在空曠的堂屋裡迴盪。蠟燭燒完了最後一截,燭火跳了幾下熄了。堂屋陷入黑暗。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神像上,照在田奶奶的白髮上。她沒有起來點燈,就在黑暗中敲著木魚。
桃花島上,白小妹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在院子裡,九條尾巴在月光下輕輕搖曳。貓九冬蹲在桂花樹下的石桌上,一金一銀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
“國槐山那邊,今晚有人鬧事。”白小妹的聲音很輕。
“誰?”
“趙大栓帶了個幫手,叫劉三胖。”
“鬧成了嗎?”
“沒有。田奶奶幾句話就把他們打發了。還退了一千塊錢。”
貓九冬的尾巴翹了一下。“田奶奶轉性了?以前她可不退錢。”
“也許。也許沒轉。”白小妹跳上石桌蹲下來。“她只是知道,什麼人能騙,什麼人不能騙。趙大栓不能騙。他已經夠苦了。”
。來過漫慢慢邊一那的山從晨,去淡漸漸月。睛眼了上閉也冬九貓。睛眼上閉妹小白。白肚魚了起泛際天的方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