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達諾微。”方敏指著照片,“我們的人查到了她的行蹤。她還在城邊區,但換了一個住處,在城東的一個小區裡。我們已經派人盯著了。”
林婉拿起照片,看了看,放下:“這個女人,看著就不像好人。”
“好人不會幹這種事。”方敏把照片收起來,“對了,盧天豹打電話說了什麼?”
“說要租地方,出高價。我拒絕了。”林婉的語氣很平靜,“他說一年五十萬,八十萬,一百萬,讓我開價。”
方敏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來島上,不光是為了躲。他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我知道。”林婉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大海,“所以我不讓他來。不管他出多少錢,都不讓他來。”
曹劍平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林婉靠在他肩上,看著遠處的海面。海面上波光粼粼,像一條銀子鋪成的路,一直延伸到天邊。
“方警官,盧天豹那邊,你們打算怎麼辦?”曹劍平問。
“等。”方敏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他在國內,就跑不掉。我們有證據,但還不夠。等證據夠了,就抓人。”
“要等多久?”
“不知道。但不管多久,都等。”
曹劍平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方敏站起來,拿起資料夾:“我回基地了。有事打電話。”
“好。”
方敏走了。客廳裡只剩下曹劍平和林婉。林婉還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大海。曹劍平站在她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林婉姐,你在想什麼?”
“在想盧天豹。”林婉的聲音很輕,“他說‘租金好商量’,說‘一年五十萬,八十萬,一百萬’,說‘你開價’。小曹,你知道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害怕。”林婉轉過身,面對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平靜又認真,“不是怕他,是怕錢。五十萬,八十萬,一百萬——這些數字,夠咱們幹很多事了。修碼頭、買新船、擴建民宿、給姐妹們漲工資。我差一點就動心了。”
曹劍平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我知道,不能要。”林婉繼續說,“他的錢不乾淨。拿了,就會髒了咱們的手,髒了咱們的島,髒了咱們的心。所以我說了不。說得很快,很乾脆,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
曹劍平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林婉姐,你做得對。”
“我知道。”林婉笑了,“但心裡還是有點可惜。一百萬啊,夠咱們幹多少事了。”
曹劍平笑了,把她拉進懷裡。林婉靠在他胸口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慢慢閉上了眼睛。
“小曹,你說,盧天豹會不會自己上島?不租,硬闖?”
“不會。”曹劍平搖頭,“島上有基地,有方警官,有武警。他不敢。”
“那就好。”
兩個人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遠處的海浪聲一陣一陣地傳來,像是在唱著一首溫柔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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