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騰出一隻手敲了敲門,門從裡面開啟,曹劍平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睡袍,腰帶系得鬆鬆垮垮,頭髮還沒幹透,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
他低頭看到地上那個大紅色被子卷,愣了一秒——然後笑了,蹲下來,伸手在陳翠蓮額頭上彈了一下。
“翠蓮姐,你這是什麼造型?”
“別廢話,抱我進去。”
陳翠蓮的聲音悶悶的。
曹劍平伸手把她從被子裡起出來——人起來了,被子還在地上。那件大紅色的真絲睡裙在燈光下薄得幾乎透明,布料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每一處起伏和曲線。她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想用手遮住胸口,但兩隻手被他握著,動不了。
“好看嗎?”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好看。特別好看。”
曹劍平彎腰把她抱起來走進屋裡。門在身後關上了,鎖舌彈入鎖孔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清脆、決絕,像某種古老儀式開始的訊號。
站在樓梯口的林婉抱著曹念桃轉身下樓,嘴角帶著笑,曹念桃在她懷裡伸了個懶腰,又睡了。
秋月和江薇薇站在走廊上面面相覷,耳朵都紅了,像兩隻被煮熟的蝦。
春花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仰頭看著天花板,嘴裡嘟囔了一句:“翠蓮姐今晚可算如願了。”
樓下客廳裡李香蘭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趙秀娥從廚房探出頭來問了一句“翠蓮呢”,李香蘭朝樓上努了努嘴,趙秀娥面無表情地縮回去了。
不一會兒,樓上傳來了陳翠蓮的聲音。不是尖叫,是不加掩飾的放縱,從門縫裡擠出來,順著樓梯飄下來,撞上客廳的牆壁又彈回去,在整棟樓裡來回飄蕩。
李香蘭放下茶杯,抬頭看了一眼樓上,嘴角翹了一下,起身走回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春花捂著耳朵跑回了自己房間,秋月和江薇薇也各自散了。
趙秀娥從廚房探出頭,確認走廊裡沒有人了,關掉廚房的燈,回了自己房間。
只有林婉還坐在客廳裡,懷裡抱著曹念桃,小丫頭睡得正香。她聽著樓上傳來的陳翠蓮的聲音,嘴角帶著笑。
“小曹這個壯陽光束,還真是厲害。”
她低頭在曹念桃額上親了一下,站起來,抱著她上了樓。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橘黃色光圈印在地板上。
曹劍平從樓上下來神清氣爽,精神抖擻,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種“昨晚睡得很好”的笑。
陳翠蓮跟在他後面,走路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扶著牆才能站穩。
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滿足的笑。
餐廳裡女人們已經到齊了。春花看到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翠蓮姐,你昨晚睡得好嗎?”陳翠蓮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好。”
秋月給她盛了一碗粥陳翠蓮接過去喝了一口,粥是溫的不燙不涼,剛剛好。
江薇薇低著頭,耳朵紅紅的嘴角卻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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