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劍平笑了。
第二天上午,東風大廈開始招商。許東風放出話去,凡是在桃花島上有生意的商戶,到他這裡來,租金減半,稅收優惠,三年免租。訊息一齣,城邊區的商戶們蠢蠢欲動。有人開始打聽,有人開始動搖,有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曹劍平在公司裡接到電話,是超市的供應商打來的。
“曹總,許東風那邊的人來找我了,說他們也要開超市,讓我給他們供貨。價格比您這邊高兩成。您看——”
“你看著辦。你願意去,我不攔你。你願意留,我歡迎你。生意是雙向選擇,你選我,我選你。你不選我,我不怪你。”
供應商沉默了。
“曹總,我留。我跟您合作了好幾年,您沒虧待過我。我不走。”
“謝謝。”
掛了電話,曹劍平靠在椅背上。白小妹蹲在窗臺上。
“小曹,許東風在挖你的人。你不急?”
“急什麼?該走的留不住,該留的走不了。他能挖走的,都是不忠心的。不忠心的,留了也沒用。走了也好,省心。”
那天下午,許東風在辦公室裡接到馬東的彙報。
“許總,我們聯絡了曹劍平的供應商,大部分都拒絕了。他們說跟曹劍平合作了好幾年,不想換。只有幾家小商戶願意來。效果不理想。”
許東風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理想?那就加大力度。租金全免,稅收全免,五年免租。我就不信,他們不動心。”
“許總,這樣我們會虧本的。”
“虧本?我不怕虧本。我有的是錢。曹劍平呢?他沒錢。他的錢都是老婆們的,他花一分都要報批。他花得起嗎?他花不起。他花不起,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把人挖走。”
許東風笑了。
馬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曹劍平在書房裡批改檔案。白小妹蹲在窗臺上。
“小曹,許東風瘋了。他要租金全免,稅收全免,五年免租。他虧本也要挖你的人。你怎麼辦?”
“不怎麼辦。他虧他的,我賺我的。他能虧一年,能虧兩年,能虧五年?他虧不起了,自然就收手了。我不急,我等。”
“你等得起,商戶等不起。他們需要吃飯,需要養家。你不降價,他們就走了。”白小妹的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走了就走了。生意是做不完的。他們走了,我再找新的。天底下不是隻有他們幾個人會做生意。”曹劍平放下筆。
那天深夜,許東風一個人站在東風大廈的頂層,看著城邊區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桃花島的方向,那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他攥緊了拳頭。
“曹劍平,你等著。城邊區遲早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