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走?曹總對我們不薄。他親自來省城找我們,價格比城邊區的高了百分之二十。他沒虧待我們。”
老王放下筷子。
“他沒虧待我們,許總也沒虧待我們。兩邊都好,我們選好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們沒錯。”
老劉夾了一塊排骨。
三個人喝到半夜,最後決定——走。
第三天,馬東帶著合同去了省城。老趙、老劉、老王在合同上籤了字,按了手印。許東風那邊,違約金直接打到了曹劍平公司的賬上,一分不少。
曹劍平在辦公室裡接到銀行的通知,看著那筆違約金,沉默了很久。白小妹蹲在窗臺上,九條尾巴輕輕搖曳。
“小曹,三家新商戶也走了。許東風出了違約金,替他們賠了錢。他虧本也要挖你的人。你怎麼辦?”
“怎麼辦?他有錢,讓他花。他花完了,就不花了。我不急,我等。”
曹劍平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你等得起嗎?商戶都走了,你的超市還開不開?浴池還開不開?學校還開不開?醫院還開不開?”
白小妹從窗臺上跳下來,蹲在他肩上。
“開。超市開,浴池開,學校開,醫院開。沒人來,我自己來。沒人買東西,我自己買。沒人洗澡,我自己洗。沒人上學,我自己上。沒人看病,我自己看。”
曹劍平笑了。
白小妹的尾巴輕輕搖了一下。“你這個人,就是倔。商戶都走光了,你還撐著。”
“撐著。撐到許東風撐不住為止。他撐不住了,商戶就會回來。他們回來,我的生意就回來了。我不急,我等。”
那天晚上,許東風在辦公室裡喝著紅酒,馬東站在旁邊。
“許總,三家商戶都簽了。違約金也付了。曹劍平那邊,一個商戶都不剩了。他的超市、浴池、學校、醫院,都成了空殼。”
“空殼?他的女人還在。他的仙家還在。他的省廳關係還在。只要這些在,他就能翻身。我們不能讓他翻身。繼續查。查到他關門為止。”
許東風把酒杯放在桌上,點了一根雪茄。
“許總,工商稅務消防質監都查過了,查不出大問題。我們還能查什麼?”
“查環保。他的浴池排汙有沒有達標?他的學校食堂油煙排放合不合規?他的醫院醫療廢物處理正不規範?能查的多了。你一個一個去查。查到他整改不過來為止。”
馬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曹劍平回到別墅。林婉在客廳裡等他。
“老公,三家新商戶也走了。許東風替他們賠了違約金。他虧本也要挖我們的人。你怎麼辦?”
“不怎麼辦。他挖走了,我再找。省城不行,找外省。外省不行,找外國。總有人願意跟我們合作。我不信,全世界的商戶都被他挖走。”
曹劍平在林婉旁邊坐下。
“你這個人,就是不服輸。商戶都走光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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