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了。許東風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裡,看著那些法警把大廈的窗戶一扇一扇地貼上封條。白色的封條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那天傍晚,曹劍平在辦公室裡接到了訊息。白小妹蹲在窗臺上。
“小曹,東風大廈被查封了。許東風破產了。他一個人站在大廳裡,法警把大廈封了。他的員工都走了,連馬東也走了。”
曹劍平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他活該。誰讓他害人。害人終害己。”
“你不可憐他?不可憐。他害了那麼多人,該遭報應。報應來了,他受不了。他活該。”
那天晚上,許東風一個人坐在東風大廈門口的臺階上。月亮很圓,很亮,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孤零零的。他看著那棟高二十八層的大樓,窗戶上貼滿了白色的封條。他花了三年時間,砸了好幾個億,才把這棟樓建起來。現在,它不屬於他了。
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老婆打來的。
“許東風,你在哪兒?你是不是又去喝酒了?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女人了?我告訴你,你再不回來,我就跟你離婚!”
“離婚?離就離吧。我什麼都沒了。房子被查封了,車被扣押了,存款被凍結了。你跟著我,也只能吃苦。你走吧。找個好男人,好好過日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你說什麼?許東風,你——你說什麼?你破產了?你的錢呢?你的大廈呢?你的生意呢?”
老婆的聲音在發抖。
“都沒了。全沒了。你滿意了吧?”
許東風掛了電話。
那天深夜,曹劍平站在三樓的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大海。
白小妹蹲在他肩上。
“小曹,許東風破產了。他老婆要跟他離婚。他什麼都沒有了。他會不會來報復我們?”
“不會。他沒那個本事了。他沒錢,沒人,沒勢。他拿什麼報復?他只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就好。他不來報復,我們就安心做生意。他把商戶都挖走了,我們把商戶再挖回來。市場這麼大,誰有本事誰賺錢。公平競爭。”
第二天,曹劍平讓林婉聯絡了之前走掉的商戶。老李、老張、老王接到電話,猶豫了好幾天。他們聽說許東風破產了,東風大廈被查封了,心裡後悔不已。他們想回來,又不好意思開口。
“老李,你回來吧。我不怪你。生意場上,來來去去很正常。你回來,我還把你當朋友。”
曹劍平的聲音很平靜。
“曹總,我——我對不起您。我不該走。我回來,一定好好幹。再也不走了。”老李的聲音有些哽咽。
“好。你回來吧。我等你。”
當天下午,老李、老張、老王提著東西回了桃花島。他們站在超市門口,看著那塊熟悉的招牌,眼眶紅了。
孫曉敏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看著他們,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回來了?回來就好。進來吧。賬本還給你們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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