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白小妹的聲音冷了下來,“狸舟死了,他的命是本仙沒護住的。本仙剛重生的時候功力還沒穩定,現在穩定了,能打了。九命,老怪和白衣老怪退回海上之後,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動向?”
九命貓妖從窗臺上跳下來,落在茶几旁邊的椅背上蹲好:“貓天龍今天傍晚傳回訊息,說在桃花島南面一百二十海里的位置發現了一艘貨輪停泊了三天沒動。船上的靈力波動雖然被刻意壓制了,但貓天虎用遠距離感應術捕捉到了一次短暫的靈力外洩——那股氣息跟魔山老怪的黑霧術法吻合度極高。”
白小妹的狐尾繃直了:“貨輪?他們把老巢搬到了海上?”
“暫住點。魔山老怪在緬甸的黑色宮殿被烏骨扎畫了詳細地圖給我們,他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那處的佈防,所以他不會回去。那艘貨輪應該是他臨時設的海上據點。”
九命貓妖的尾巴尖在椅背上點了一下,“白衣老怪應該也在船上。”
林億把手機重新拿起來,快速翻了幾頁:“我讓國安那邊的衛星過了一遍那片海域,確實有一艘未註冊的貨輪停泊在那一帶。船身沒有明顯標記,沒有任何海事登記記錄。據衛星熱成像顯示,船上的人員數量在十到十五人之間,不多,但靈力熱源集中在船艙底層,很可能是陣眼裝置。”
白小妹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
她的狐尾在身後緩慢地擺動著,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自己膝蓋上的布料。然後她抬起頭:“那個貨輪能打嗎?”
“能打,”九命貓妖說,“但貨輪海面開闊,沒有掩體,一旦動手就沒有退路。要麼一戰功成,要麼全員覆沒。”
林億把手機放在了桌面上:“打不打?”
白小妹看著她,又轉頭看向九命貓妖。窗外的月光從她背後照進來,把她整張臉照得輪廓分明。
她開口說了一句:“打。但不是今晚。本仙需要一天時間把新功力徹底融會貫通,你倆也需要一天把戰術細節敲定。後天凌晨動手,趁他們還沒有意識到本仙已經恢復到全盛狀態。”
九命貓妖點了點頭:“本座同意。後天凌晨是月落潮退的視窗期,海面能見度最低,適合靠近。”
林億也點頭:“那我明天白天去一趟碼頭,把那艘快艇的油箱換大一號,再備一套備用引擎。萬一貨輪上有追擊手段,至少能跑。”
三人又花了大半個時辰把初步的戰術框架理了一遍——九命貓妖負責正面壓制魔山老怪的黑霧術法,白小妹從側面切入打斷白衣老怪的施法節奏,林億在快艇上負責遠端策應和撤離訊號,貓天龍貓天虎貓天豹在貨輪外圍三面封鎖防止老怪們從海面上逃竄。
烏骨扎臨時被叫來補了一部分關於魔山老怪貼身防禦習慣的細節,扎蘭則提供了白衣老怪咒文運轉方式的關鍵情報。
凌晨兩點多,所有的戰術框架都敲定了最後的一處細節。
林億回房間休息,扎蘭和烏骨扎各自回去繼續休整,九命貓妖跳回窗臺上準備開始今晚的巡夜——雖然貓天豹和貓天虎已經在外面布好了警戒,但他還是習慣自己最後過一遍。
白小妹沒有立刻回房間。
她坐在沙發上,狐尾搭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團自發浮現出來的白光,在月光下慢慢旋轉著,像一顆被握在手中的小太陽。
九命貓妖蹲在窗臺上側頭看著她:“還不去睡?”
“睡不著。靈力太充沛了,渾身發燙。”白小妹把白光收了回去,抬起頭看著貓妖,“九命,你剛才說三十招之後本仙就打不過你了,那你現在能跟老怪正面打多久?”
九命貓妖沉默了一瞬:“如果單打獨鬥,本座能撐一炷香。一炷香之後靈力會開始衰竭。”
“那加上本仙呢?”
“加上你,”貓妖的尾巴尖輕輕動了一下,“應該能撐到大半個時辰。如果中途貓天豹他們切入的時間點卡得準,應該夠用了。”
白小妹點了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輕聲開口說:“九命,本仙以前總覺得你很討厭——嘴硬、愛欺負人、整天一副全世界都欠你兩百條魚的表情。但本仙這次從散魂道上飄回來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曹劍平,是你。本仙飄在半路上想的是——要是本仙沒了,以後誰跟那隻死貓吵架。”
九命貓妖蹲在窗臺上沒有動,但尾巴尖停住了。他過了好幾秒才開口:“那你不能沒了。本座還等著你回來之後繼續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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