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白小妹正坐在屋簷下的躺椅上,尾巴在暮色中緩慢地擺動著,曹仙童裹著棉布睡在她旁邊的搖籃裡,呼吸均勻。
她正在看手機上的訊息,手指滑過螢幕,看到了一條推送——許東風在陸地上接受採訪時說的那句話,被做成了影片片段,標題帶著煽動性的措辭。
她點開看了幾秒就退出了,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在膝蓋上,尾巴的擺動幅度在那一瞬間收緊了一拍,像是被什麼東西短暫地卡住了,然後重新恢復了節奏,但頻率比剛才更慢更沉。
晚飯後,白小妹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人,開口道:“許東風今天在接受採訪的時候說——‘曹劍平,你終究沒鬥過我’。他在陸地上那個位置,隔著一片海說這種話,本仙覺得這是在挑釁。”
林億放下手機,她看了一眼白小妹的尾巴:“你想怎麼做?”
“本仙想讓他親口把這句話收回去。”
白小妹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了一下,“叫上大哥他們幾個,來會議室商量一下。”林億站起來拿起手機:“我現在去通知他們。”
過了大約一刻鐘,五道身影陸續進入了別墅側面的小會議室。
白小妹站在窗前,看到他們依次穿過院子,穿過亮著燈的門廊,走進會議室的燈光下。
狐玉天走在最前面,進門之後在靠窗的椅子旁邊站定,尾巴在身後保持著自然的弧度,目光落在白小妹身上:“小妹,你叫我們過來,是為了陸地上那個人的事?”
白小妹從窗臺邊轉過身來,面對著五個哥哥,聲音不高不低:“許東風公開說曹劍平‘終究沒鬥過他’。他憑一份股權轉讓書就說這種話,本仙想讓他把這句話咽回去。”
老二狐玉炎站在門口旁邊的位置,尾巴在身後微微擺動了一下:“那你想怎麼讓他咽回去?”
白小妹走到桌邊,手指在桌沿邊緣輕輕畫了一個小圈:“本仙還沒想好具體的做法,但本仙知道他有一個弱點——他在陸地上的產業全部綁在東風大廈的供應鏈上,只要供應鏈斷掉一截,他就會自己著急。”
老三狐玉輝在窗臺邊緣蹲下來,尾巴從窗臺邊緣垂落:“那你打算從哪一截開始斷?”
白小妹的手指在桌沿邊緣停住了:“本仙還不確定,但本仙可以讓周芷去查他供應鏈的底層合同。”
狐玉天在靠窗的椅子旁邊坐下來:“這個辦法可行。但查合同需要時間,這段時間裡那個人可能已經在陸地上把局面穩住了。”
白小妹的尾巴在身後微微收攏:“那本仙還有另一個辦法——讓他自己緊張起來。讓他以為桃花島上有人在盯著他的產業,讓他自己把該藏的東西藏好,然後本仙再一個一個揭開來。”
老二狐玉炎在門口旁邊的地面上蹲下,尾巴在身後收攏成一個半圓:“那你需要有人去陸地上給他製造壓力。”
白小妹側過頭看著他:“二哥,你能去嗎?”
狐玉炎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了一下:“能。本座去陸地上待幾天,在他大廈附近走動幾次,不用跟他碰面,只要讓他注意到有靈力波動就行。”
白小妹的尾巴在身後慢慢展開:“那大哥和五哥在本仙這邊守著,三哥和四哥配合二哥在陸地上的動作。”
狐玉天從椅子上站起來:“那就這麼定。本座和五弟在桃花島上守著,二弟去陸地上,三弟和四弟在中間策應。”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小妹,你這兩天先休息,等那邊的佈局完成了,再決定下一步。”
白小妹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了一下:“本仙知道。”
五道身影依次離開了會議室,穿過院子,在路燈下分成兩條路線,一條走向碼頭方向,另一條走向別墅後方的老榆樹方向。
白小妹站在會議室的窗邊,看著二哥狐玉炎的身影在路燈下向碼頭方向延伸,在碼頭邊緣停住,側過頭看了一眼她的方向,然後轉過身,踏上了通往快艇的踏板。
快艇的引擎在夜色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啟動聲,然後逐漸變小,連同船尾那道在白光中拉長的白色浪痕一起,朝著陸地的方向延伸過去,逐漸被海面上的碎銀般的月光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