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說話慢悠悠的，每吐一個字，朱倩眼皮就猛抽一下，手指頭死死掐進掌心。
阿紅倒不急了，歪頭問：“那你們咋整？”
陸辰笑得像鄰居家大哥：“欠錢不還？先分三檔。
輕的，打打電話，順路幫送趟孩子上學。
不吵不鬧，警察來了都查不出毛病。”
阿紅點點頭。
“重一點的，安排人全天候盯梢。
吃飯蹲對面，上廁所守門口，連她家貓出門遛彎都拍下來。
精神天天繃著，不出倆月，自己就崩潰。”
兩人轉過身，肩並肩站著，齊刷刷盯住朱倩。
“第三檔呢？”
阿紅問。
陸辰眼底黑沉沉的，嘴上還帶著笑：“那手段太狠，怕嚇著小孩兒。
真想知道？我悄悄告訴你——”
“說唄。”
阿紅挑眉。
“我們跟非洲金礦有合作。
那邊熱得能煎蛋，礦坑塌方是常事，招工廣告天天掛。
把人‘安排’過去，籤合同，走流程，合法得很。”
“停！”
朱倩嗓子發緊，臉白得像紙：“阿紅，咱認識十年了！你不能這麼坑我！”
沒人接話，就那麼靜靜看著她。
陸辰依舊笑著：“您選哪樣？”
阿紅別開臉，聲音有點發虛：“我……真急用。”
“我給！三十萬是吧？給你！早說啊！”
朱倩猛地扯下圍裙摔地上，手抖著翻包，掏出本存摺啪地甩在阿紅胸口，“密碼後六位！錢拿走，咱再沒瓜葛！”
她抓起小包就往門外衝，捲髮夾子還卡在頭頂晃盪。
店裡只剩空調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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