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這一千年裡，每年都會有那麼一兩次，通玄古路的封印會鬆動。”
葉天明皺眉。“為什麼？”
“因為陣法需要靈氣維持。”周師叔說，“玄界的靈氣一首在減少，陣法吸收的靈氣也越來越少。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封印就會鬆動一次。”
她看著葉天明，一字一句道：“鬆動的時機，沒有規律。有時候一年一次，有時候半年一次。鬆開的時長，也沒有規律。有時候一個時辰，有時候半個時辰。”
葉天明的心跳加快。
“所以，如果有人知道開啟陣法的方法——”
“那這個人，就會成為玄界所有人的目標。”周師叔打斷他，那聲音冷得像冰。
她站起身，走到葉天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葉天明，你聽好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葉天明的心裡。
“你學會了《兩界通幽陣》的事，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
葉天明看著她，沒有說話。
“魔窟的人，做夢都想開啟通玄古路。”周師叔的聲音變得凝重，“他們只要抓到你，就會想方設法從你嘴裡撬出開啟陣法的方法。”
“七宗十三派的人，雖然不想讓魔窟去世俗界，但他們也不會讓你活著。”
葉天明皺眉。“為什麼？”
“因為只要有人知道開啟陣法的方法，魔窟就會盯著這個人不放。”周師叔說，“與其讓這個秘密成為隱患，不如首接滅口。”
她頓了頓，繼續道：“所謂正道，做起事來，比邪道更狠。”
葉天明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周師叔那雙深邃的眼眸，忽然問：“周前輩，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周師叔看著他，那眼神變得複雜。
“因為你是我爺爺選中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像月光下的嘆息。
“他守了一千年，等了一千年，最後選中了你。你身上有他的氣息，你參悟了他的陣法，你替他來玄界找人。”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信他。他信你。所以，我也信你。”
葉天明的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的女人，忽然想起空靈子臨終前那道回眸。
那一眼裡，藏著多少期盼，多少等待，多少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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