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點螢火正緩緩向他飄來，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然後，葉天明聽見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蒼老而溫和，像千年的風拂過古松，又像遠山的鐘聲在暮色中迴盪。
“你終於來了。”
葉天明的意識中，那個青衫老者再次出現。
他站在一片虛無中，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黑暗。
但他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青光，像一盞燈，照亮了方寸之地。
“空靈子前輩……”葉天明在意識中開口。
老者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溫暖。
“老夫等了一千年，終於等到需要等待的人了。”
葉天明的心猛地一顫：“您真在等我？”
“對。”老者說，“老夫當年封印通玄古路時，曾在陣法中留下了一道神識。這道神識會在千年後甦醒，尋找一個有緣人。”
他看著葉天明，那眼神穿透了意識中的虛無，首首落在他身上。
“老夫推演天機，算到千年後，會有一個來自世俗界的年輕人，參悟兩界通幽陣，穿過通玄古路，來到玄界。那個人，就是老夫要等的人。”
葉天明沉默片刻，問：“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有老夫沒有的東西。”老者的聲音變得深邃，“老夫當年，是玄界的人。老夫的一生，都在為玄界而活。封印古路、守護世俗界，是老夫對玄界的贖罪。”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你不一樣。你是世俗界的人，你身上有世俗界的氣運。你能看到玄界的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世俗界不是累贅，而是希望。”
葉天明愣住了。
“希望？”
“對，希望。”老者說，“老夫守了世俗界一千年，看著那個世界從農耕文明變成工業文明，從刀耕火種變成高樓林立。老夫親眼見證了，沒有靈氣，人類也能發展出強大的文明。”
他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你知道老夫在世俗界那一千年，最大的感悟是什麼嗎？”
葉天明搖頭。
“人類不需要靈氣。”老者一字一句道，“人類需要的是智慧、勇氣和堅持。這些東西，比靈氣更強大。因為它們不會枯竭，不會消失，只會越用越多。”
葉天明的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想起了世俗界的那些東西——電燈、汽車、飛機、手機、網際網路。
那些東西，在玄界一樣都沒有。
不是因為玄界的人不懂，是因為他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修煉上，期待著那根本不存在的飛昇。
而世俗界的人，沒有靈氣，反而另闢蹊徑，走出了一條全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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