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離開之前,留下了一支隱秘的傳承,這支傳承不參與玄界紛爭,不顯露武道修為,只是默默地在長白山頂守著這個感知陣法,等待那個能夠同時參悟三才歸元訣、突破到靈虛境、統合玄界、對抗血族的人出現。
等了一千年,傳了不知多少代。
傳到空玄機這一代,終於等到了。
葉天明去了玄界,葉天明學會了三才歸元訣,葉天明突破到了靈虛境,還帶著一個九幽冥鳳也突破了。
兩個靈虛境。
足夠了。
空玄機走出冰洞,站在白頭峰的頂端。
狂風捲著雪粒抽在他臉上,他渾然不覺。他的目光穿透風雪,看向南方,看向龍國大地的方向,看向那個他守護了一輩子卻從未真正融入過的國度。
那裡有十幾億人,過著柴米油鹽的日子,為了房貸車貸發愁,為了孩子的學區房焦慮,為了升職加薪拼命內卷。
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血族,不知道有玄界,不知道有一群人默默地守護了他們一千年。
他們不需要知道。
因為守護的意義,就在於讓被守護的人不用知道。
空玄機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是釋然的笑,像挑了一千年的擔子終於可以放下了。
“葉家小子,”他輕聲說,聲音被風雪吞沒,傳不到任何人的耳朵裡,“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老夫在這山頂上凍了幾十年,也該下山喝口熱酒了。”
他轉身走回冰洞,重新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不是在感知什麼,只是單純地休息,守護者終於可以休息了。
玄界發生的事,東歐血族的事,長白山空玄機的事,這些事都沒有影響到世俗界普通人!
就在尹枚去昊天私立醫院看過耗子、蒼狼等人後的第二天。
十月六日,魔都,葉氏集團總部大廈十八層會議室。
落地窗外是黃浦江的粼粼波光,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光滑的紅木長桌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複雜的氣息——既有大戰在即的緊張,也有壓抑了一個月後終於看到曙光的期待。
秦悅坐在主位上,一身米白色職業套裝,長髮挽成利落的髮髻,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痕,是這一個月來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覺留下的痕跡,但她的眼神依然銳利而沉穩,像一柄出鞘的長劍,鋒芒內斂卻隨時可以斬出。
她左側坐著董事長陳靜。陳靜穿一身藏青色旗袍式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坐姿端正得像一尊雕塑。
這位葉天明的母親,葉氏集團真正的掌舵人之一,在這一個月裡撐起了整個家族和企業的脊樑。
她的眼角添了幾道細紋,但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火焰,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秦悅右側是林詩雨,一身黑色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姿,手裡握著一支鋼筆,面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待議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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