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聲音擲地有聲。
“從今天起,龍國進入戰時狀態。一切為葉天明讓路,一切為消滅血族讓路。讓那小子放心大膽地去做,他身後,是整個龍國。”
………
長白山,白頭峰。
風雪依然在咆哮。
空玄機盤坐在冰洞中央,雙眼緊閉,呼吸平緩。但他嘴角的那一絲笑意,從剛才開始就再也沒有消失過。
他感覺到了。
在那遙遠的西方,在崑崙山的萬仞之巔,兩道靈虛境的氣息正毫無遮掩地釋放出來。
一道凌厲如刀鋒,鋒芒畢露,帶著一往無前的昂揚——那是葉天明,那個被空靈子選中的年輕人,那個承載了守護一族千年期望的後輩。
另一道幽冷如深淵,深沉內斂,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那是一個女人,一個同樣踏入了靈虛境的女人。
她的氣息黑暗而純粹,像地底深處的冥火,冰冷中帶著焚盡萬物的熾烈。
兩個靈虛境。
守護一族當年留下預言時,恐怕都不敢想象會有兩個靈虛境同時出現。
空玄機的嘴角越翹越高,然後他笑了。
笑聲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冰洞中的寂靜。
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從輕笑變成了仰天大笑,笑聲在冰洞中迴盪,撞在冰壁上又被反彈回來,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像一曲千年傳承終於落幕的讚歌。
冰壁上的陣紋隨著他的笑聲輕輕閃爍,那些刻在冰層中的古老紋路,在經歷了千年風霜之後,第一次散發出如此明亮的光芒。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渾濁的淚水順著被凍得發紫的臉頰滾落,還沒落到地面就凝成了冰珠,叮叮噹噹地掉在冰面上,滾出老遠。
“空家的使命,完成了。”
他的聲音在冰洞中迴盪,帶著一種千年重擔終於卸下的釋然。
“空家先祖,您看到了嗎?那個天命之人來了。不是一個,是兩個。兩個靈虛境,足夠把血皇該隱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他抬起袖子擦拭眼角,卻發現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那是高興的淚水,是釋然的淚水,是一代又一代守護者在雪山之巔枯守千年之後,終於看到曙光時的淚水。
“我那些師兄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守的是什麼。他們只知道祖訓說長白山頂有陣法,必須留人守著。一代傳一代,一代守一代,守到最後,連守護的意義都傳丟了。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我們在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