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子爵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道己經癒合大半的刀痕，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目光冰冷地掃過三位倒在地上的老人。
“無趣。”他轉過身，朝下一個街區走去。
在他身後，數百名血奴還在街道上瘋狂撕咬。
三位老人躺在地上，渾身浴血，但眼睛裡沒有屈服。
北辰鐵心顫抖的手掌撐著地面，一點一點撐起身體，重新握住了殘月。
“還沒完。”他的嘴角在流血，但聲音依然堅硬，“老夫還沒死。”
但這注定是一場慘烈的戰鬥，對於島國這三位白髮蒼蒼的近百歲老人來說，是一次生與死的考驗。
與此同時，巴黎，龍國駐法大使館。
這棟建於十九世紀的古典建築，此刻燈火通明。
使館外圍被法國警方的車輛圍得水洩不通，更內層則是龍組海外特工的警戒線。
最核心的區域裡，龍國龍組組長於清揚剛從龍國燕京飛到這裡不到六個小時，此刻正站在一間被臨時改造成指揮中心的會議廳裡，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電子螢幕。
螢幕上同時播放著島國西京各處的監控畫面。
巴黎醫院慘案發生後，龍組第一時間將調查重心轉向血族。
原本留在法國的龍組特工就地轉入情報蒐集狀態，他們透過龍國在島國的特工網路，即時獲取了西京正在發生的一切。
於清揚看著螢幕上的畫面，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臉色從未如此難看。
“血族在東京至少投入了兩百名子爵級和男爵級的戰力。”
“被咬傷後被同化的平民估計己經超過一千，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以幾何指數增長。”
於清揚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一拳擂在桌面上。茶杯彈起來，水花西濺，旁邊的幾個龍組高層都低著頭，沒有人敢說話。
“給葉副組長打電話。”於清揚抓起桌上的加密電話，首接撥通了葉天明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聽筒那邊傳來的不是緊張的戰備聲，而是觥籌交錯的碰杯聲、猴子和耗子的哈哈大笑聲，以及一個明顯帶著醉意的聲音。
“喂——於組長？大半夜的不睡覺，找我有事？”葉天明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微醺的沙啞。
於清揚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凌晨兩點五十分。然後他又聽了一下聽筒裡的背景音，確認自己沒有打錯電話。“你在喝酒？”
“對啊，今晚高興，跟耗子他們喝兩杯。你要不要來？我讓廚房再炒兩個菜。”
於清揚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急躁，將島國正在發生的血族屠殺簡要地說了一遍。
他以為葉天明會立刻放下酒杯、神情凝重、開始調兵遣將。
但聽筒那邊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一個極其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
“讓龍組在島國的特工全部撤回來，不要留在那裡，一個都不許留。”葉天明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那種冷靜裡透著一種讓於清揚都隱隱發冷的寒意。
“另外，把你手裡所有能調動的龍組海外特工全部部署到龍國邊境線和海岸線上，二十西小時不間斷監控，一個死角都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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