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到的是紐約街頭堆積如山的屍體。
想到的是洛杉磯電影院裡橫七豎八倒在座椅上的幾百具屍體。
想到的是芝加哥密歇根大道上那輛被掀翻後正在燃燒的裝甲車。
想到的是休斯頓煉油廠沖天的大火和那一朵猙獰的橙色蘑菇雲。
想到的是三萬兩千七百西十一個己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生命。
而現在，這一切即將重演。
電話還在響。
國防部長凱恩深吸一口氣，那隻伸向電話的手抖得像風中的枯枝。
他的指尖觸碰到話筒的瞬間，渾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樣——冰涼的塑膠外殼讓他想起昨晚監控畫面裡血族那慘白如屍體的皮膚。
他抓起話筒，舉到耳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是他自己的。
“這裡是黑宮戰情室。我是國防部長羅伯特·凱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鐘。
這一秒鐘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一個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磁性、低沉、優雅，每一個音節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大提琴琴絃在空氣中震動。
那聲音不急不緩，不卑不亢，帶著一種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從容，像是從一個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你的耳邊低語。
“國防部長凱恩先生，晚上好。”
凱恩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聲音繼續說道。
“首先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耶和華。血族十三親王座下，第二子爵。”
凱恩的手猛地攥緊了話筒。
血族子爵——昨晚在紐約、洛杉磯、芝加哥、休斯頓、菲尼克斯、費城、聖安東尼奧、聖迭戈八個城市同時動手的血族，就是子爵和男爵級別的低階血族。
那些怪物一夜之間殺了三萬多人，打殘了八個城市的軍事防禦，讓整個漂亮國陷入了癱瘓。
而現在，一個子爵正在跟他通話。
但那聲音還沒有說完。
“順便提一句——我的另一個身份，是猶太教現任大祭司。”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戰情室裡炸開。
國防部長凱恩整個人僵住了，話筒貼在他的耳朵上，他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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