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快步走過兩條走廊，拐進自己的辦公室，反鎖上門。
他的手抖得厲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時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一個加密通訊軟體，找到一個標註為“龍國·葉”的聯絡人。
那是葉天明在離開燕京時，龍組透過特殊渠道發給漂亮國總統的一條備用聯絡線路。
當時的理由是“以備不時之需”，但誰也沒想到這個不時之需會來得這麼快。
威廉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響了西聲，然後被接通。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平靜，沉穩，沒有半句廢話。
威廉雖然沒見過葉天明本人，但他在情報檔案裡看過無數張葉天明的照片，聽過無數次他的錄音片段。
這個聲音比他聽過的所有錄音都更加年輕，也更加冰冷。
“葉少將。”威廉的聲音在發抖，他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穩定，“我是威廉·哈里森，漂亮國總統辦公室秘書。總統先生委託我跟您通話。”
電話那頭的葉天明沉默了一秒鐘。
“說。”
一個字。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沒有任何外交辭令，只有一個字。
威廉深吸一口氣，用最快的語速把剛才戰情室裡發生的一切全部倒了出來。
血族子爵耶和華的電話，猶太教大祭司的身份，猶太教可能全是血族的推斷，耶和華提出的合作條件，對反對者的滅族威脅，總統假裝答應合作的計策，以及那張寫著“趕緊聯絡龍國葉天明”的便籤紙。
他說得很快，像是在被什麼東西追趕著一樣，每個字都擠著前一個字的尾巴從喉嚨裡湧出來。
說到耶和華威脅要滅九族的時候，他的聲音破了音，說到總統寫便籤紙的時候，他的眼眶紅了。
葉天明從頭到尾沒有打斷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威廉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辦公室裡迴盪，能聽到窗外遠處傳來的一架武裝首升機飛過的轟鳴聲，能聽到走廊盡頭戰情室裡隱約傳出的米勒總統跟耶和華繼續周旋的聲音。
然後葉天明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裡多了一種威廉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的沉重。
“猶太教是血族——如果所有猶太教徒都是血族，這個世界確實危險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又像是在計算什麼。
然後他的聲音忽然變了。
那種沉重被一種更加鋒利、更加冰冷的東西取代了，像一把刀從刀鞘裡緩緩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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