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那雙豎瞳中的血焰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的聲音也變得平和，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柔和：“你說吧。這次我保證不發飆。”
阿德里安嚥了一口唾沫，又咽了一口唾沫。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顫抖、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耶和華……耶和華傳來訊息……龍國人在葉天明從玄界出來的這西天裡……把全世界的龍國人都秘密接回國了……”
該隱的豎瞳驟然收縮。
阿德里安的聲音還在繼續，越說越快，越說越絕望：“是所有龍國人！每一個！就連海外華僑企業家都低價變賣了所有企業，全部秘密回國了！現在全世界其他國家，幾乎沒有龍國人了！”
大殿裡的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阿德里安的聲音越來越低，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每一個血族的心上：“而龍國邊境線被他們的戰部、龍組特工、還有不知道哪裡來的武者圍成鐵桶一樣了……”
“還有，這西天裡，龍國從全世界進口了夠龍國所有人生活一年多的糧食，還有工業原料……也就是說，龍國封閉國門一年，十幾億人一年吃穿不愁。”
最後一個字落下。
大殿裡死寂無聲。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而是一種墳墓般的死寂。
每一個血族都感覺自己的血核停止了跳動，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裡。
弗拉德的臉上沒有了一絲血色。
卡米拉的嘴唇白得像紙。
匍匐在最後面的八個侯爵伯爵，有幾個首接癱倒在地上，連跪都跪不住了。
該隱站在大殿中央，兩丈高的龐大身軀僵硬得像一尊雕像。
他的豎瞳中，血焰瘋狂地翻湧——然後驟然熄滅。
那是憤怒到了極致之後，反而歸於死寂的徵兆。
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葉天明是他的剋星。
葉天明是上天派來收拾他的。
葉天明是東方神明派來的使者。
否則，一個人怎麼可能步步都走在前面？怎麼可能每一步都搶在血族行動之前？怎麼可能把每一個漏洞都堵得嚴嚴實實？
他要抓龍國人質，結果龍國人西天前就開始撤退了。
他要弄垮龍國海外企業，結果龍國企業家西天前就低價變賣產業跑路了。
他要封鎖龍國的物資供應，結果龍國西天前就開始瘋狂進口糧食和原料，儲備了足夠一年的物資。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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