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露思的聲音在發抖,淡金色的眼睛不敢首視葉天明的臉,“血栓毒素有潛伏期。不是立時爆發的,可以被血族控制。”
“血族在注入血栓毒素的時候,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志設定潛伏時長——最長三個月。”
“三個月一到,就算血族本人也沒辦法阻止血栓毒素爆發。毒素會在被注入者的血液中自動啟用,被注入者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異變,變成血奴。”
“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到了時間點,誰都攔不住。”
葉天明的後背,在一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三個月。
潛伏期最長三個月。
他站在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維港璀璨的夜景,萬千燈火在墨色的海面上倒映出粼粼的光斑。
那艘標誌性的紅色帆船“天星小輪”正緩緩駛過海面,渡輪上的遊客在甲板上拍照,笑聲和海風一起穿過破碎的落地窗飄進來。但葉天明感覺不到任何暖意。
他的腦海裡開始快速運轉。
血族可以跟人類上床而不被察覺。
血族女人擁有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美貌——露思就站在他面前,金髮碧眼,肌膚如雪,身材高挑而火爆,那張臉美得不像是人間的產物。
如果她願意,全天下有哪個好色的男人能抵抗得了她的誘惑?答案是沒有人。
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能在面對露思這樣的血族女人時保持理智。
她們只需要用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一次不經意的觸碰,就能讓任何男人心甘情願地跪倒在她們的石榴裙下。
然後呢?然後在某個纏綿的夜晚,在男人最沒有防備的時刻,她們只需要輕輕地咬一口——甚至不需要咬,只需要在上床的時候悄悄注入血栓毒素——那個男人就完了。
更可怕的是,毒素可以潛伏三個月。
三個月,九十天,兩千多個小時。
在這段時間裡,被注入毒素的人不會有任何異常,不會表現出任何症狀,照常上班,照常開會,照常處理國家大事。
然後某一天,在某個預先設定好的時間點,毒素爆發,這個人突然變成了血奴。
如果一個國家的核心高層被這樣控制了怎麼辦?如果十個、一百個、一千個掌握著國家命脈的人,都在同一時間被啟用成血奴怎麼辦?
葉天明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極其恐怖的畫面——永夜囚籠決戰爆發的那一天,龍國武道界全部出動,在前線和血族主力浴血奮戰。
就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後方突然傳來訊息:某位掌握軍權的將軍變成了血奴,某位負責後勤排程的內閣高官變成了血奴,某位控制著通訊網路的技術主管變成了血奴。
然後整個防線從內部被撕開一個口子,前方的大軍在腹背受敵中全線崩潰。
這不是陰謀。這是陽謀。這是血族兩千年來一首在玩的、早就玩得爐火純青的陽謀。
他的呼吸微微加重了幾分,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