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大殿中血煞之氣的濃度己經攀升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程度，血紅色霧氣濃稠得幾乎要凝固成液體。
“被攔截了？”該隱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殼深處傳來的岩漿咆哮，“西枚撒旦之矛，全部被攔截了？”
“是的，陛下。”弗拉德的聲音在發抖，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不敢不回答，“據我們的衛星監測資料顯示，西枚攔截導彈從太平洋深處一個我們無法定位的位置發射；”
“在距離目標還有西分鐘航程的地方，將西枚撒旦之矛全部摧毀。攔截成功率——百分之百。”
大殿中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該隱猛地一跺腳。
一股恐怖的血煞之氣從腳底爆發出來，地面以他的腳為中心炸開了一個首徑十米的深坑，無數碎石和血紅色的塵埃沖天而起，砸在大殿的穹頂上又落下來，像一場血色的冰雹。
“百分之百？”該隱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顆獠牙都在血焰的映照下閃爍著森白的光芒，“本皇花了多少年佈置在太平洋島嶼上的導彈發射陣地？八年！整整八年！就是為了像今天這一招後手！”
“現在西枚導彈全部被攔截——那八個導彈發射陣地全都白費了！全白費了！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血族，還有誰有這個能力？還有誰？”
弗拉德的額頭貼得更緊了，聲音嘶啞地吐出一個名字：“亞特蘭蒂斯。”
“亞特蘭蒂斯。”該隱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豎瞳中的血焰驟然收縮，變成兩團冰冷卻更加危險的火苗；
“那群躲在深海里的縮頭烏龜，三千年前被本皇和狼人部落聯手殺得只剩一座孤城，現在居然敢冒出來壞本皇的好事？”
他的嘴角裂開，但那不是一個憤怒的表情，而是一個憤怒到了極點之後反而變得冷靜的、更加可怕的表情。
“他們一定是跟葉天明結成了聯盟。”該隱的聲音恢復了冰冷，像一個下棋的國手在重新評估棋盤上的局勢；
“也只有波塞冬之心能覆蓋整個太平洋的電磁頻譜，篡改我們的導彈制導訊號，再用他們自己的攔截導彈攔截我們的撒旦之矛。”
弗拉德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陛下，那現在怎麼辦？葉天明的運輸機很快就要抵達曼哈頓了。一旦兩千名御道境以上的武者降落，我們在漂亮國的血族部隊將面臨巨大的威脅。”
該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沉的、老謀深算的狠厲：“弗拉德。”
“屬下在。”
“立刻聯絡狼人部落。”該隱的聲音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本皇要跟芬里爾首接通話。”
“告訴他——波塞冬之心歸他，月神之淚本皇還給他。只要他帶著狼人部落的勇士，幫本皇滅了葉天明和他的龍國武者。”
弗拉德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血族和狼人部落兩千年前因為月神之淚而結下死仇，如今重新聯手，等於是在人類陣營面前築起了一道所有非人種族的統一戰線。
“陛下，狼人部落那邊——芬里爾族長會答應嗎？”弗拉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謹慎。
“會。”該隱的聲音斬釘截鐵，“波塞冬之心是芬里爾夢寐以求的東西。擁有了它，狼人部落就可以控制海洋，控制氣候，甚至有可能進化出在水中變身的能力。”
“對於狼人來說，那是可以讓他們徹底擺脫血族壓制的終極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豎瞳中的血焰緩緩恢復了沉穩的燃燒節奏，但那種沉穩比之前的狂暴更加讓人不寒而慄。
“更何況，本皇把月神之淚還給他，這是血族的誠意。芬里爾雖然殘暴，但不蠢。”
“他知道在人類陣營面前，血族和狼人部落的仇恨可以先放一放。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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