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得里亞海,無名小島,地下大殿。
永夜囚籠的金色光幕己經徹底恢復了完整,那些被衝擊出的裂縫像從未存在過一樣,重新被流轉的陣紋覆蓋。
可該隱的怒火卻沒有隨著封印的閉合而平息,反而在黑暗中越燒越旺。
他站在碎裂的石棺廢墟中央,兩丈高的身軀被暗紅色的血霧包裹著,豎瞳中的血焰明滅不定,像兩口即將噴發的火山。
“六千七百西十二個。”
該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切齒的恨意。
“漂亮國一夜之間,又折了六千七百西十二個子爵和男爵。加上島國那六百零九個,本皇手底下能用的子爵男爵,己經被那小子殺了將近八千個。”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壁上,整面石壁像豆腐一樣碎裂開來,碎石飛濺,整座大殿都在劇烈顫抖。
“八千啊!本皇攢了一千年,才攢出幾萬可堪一用的血族!他葉天明才用了幾個晚上?幾個晚上!”
匍匐在角落裡的血族們一個個抖得像篩糠,連呼吸都恨不得停下來。
該隱轉過身,豎瞳掃過大殿中僅剩的十幾個侯爵伯爵,聲音冷得像從地獄深處刮出來的寒風。
“龍國武者加上亞特蘭蒂斯那幫海底泥鰍,三方聯手,把本皇在漂亮國佈置了幾十年的棋局,一夜之間連根拔起。”
“本皇還倒貼了一件波塞冬之心的人情,請來了芬里爾那個蠢貨!”
他越說越氣,一腳踹翻了面前半截石柱,石柱飛出去砸在甬道口,將甬道堵了個嚴嚴實實。
“結果呢?結果是那幫狼人跑得比兔子還快!三千御道境以上的狼人勇士,被龍國武者宰了一千五!那兩隻廢物狼王被打得跳河逃命!”
“本皇瞎了眼,才會去請狼人部落幫忙!”
弗拉德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聲音壓得極低:“陛下,芬里爾族長……應該還有一戰之力。說不定此刻正在調整狀態,準備捲土重來。”
“捲土重來?”該隱冷笑一聲,“那個蠢貨要是能捲土重來,本皇把頭擰下來給他當球踢!他連自家親弟弟都護不住,被三個靈虛境圍殺,能活著爬進大西洋就己經是祖上積德了!”
大殿中一片死寂。
該隱重新盤膝坐下,豎瞳中的血焰緩緩收斂,但那股壓抑的暴怒依然像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著整座大殿。
“本皇現在還能怎麼辦?”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像是從深淵裡傳出來的迴音,“本皇衝了三次永夜囚籠,三次都功敗垂成。”
“那姓葉的小子卻一次次變強,身邊的高手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本皇就算衝破了封印,拿什麼去跟他打?拿頭嗎?”
沒有人敢接話。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負責通訊的血族侯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在發抖。
“陛……陛下,芬里爾族長來電。”
該隱的眼睛猛地睜開,豎瞳中血焰暴漲。
“他還有臉打過來?”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接進來。”
通訊器被遞到該隱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