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頭了。”一個光明教弟子低聲道。
“繼續。別留一個活口。”魅妖姬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說情話,但內容卻冰冷的讓人汗毛倒豎。
另一邊,三道身影跟在葉天明身後不遠處,與其說是在戰鬥,不如說是在追趕。
耗子一刀捅進一頭還在微弱呼吸的狼人後心,拔出來時帶出一蓬黑血,濺了他一臉。
他來不及擦,抬頭看向前方,忍不住罵了一句:“老大的戰鬥力實在太離譜了。我們在他後面都追不上他的節奏。”
“別廢話了,趕緊幹活。”猴子從旁邊閃過來,手中的短棍上沾滿血跡。他原先用的是長刀,但殺到後來刀斷了,就撿了根狼人用的鐵棍繼續戰鬥。
他的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但他仍舊眯著那條縫西處張望,生怕有漏網之魚。
“你們兩個別掉隊。”白狐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帶著幾分嘶啞。
她手中的匕首剛剛割開了一頭狼人的喉嚨,手腕一翻,匕首回鞘。
她的面紗早掉了,左臉頰上有一道爪痕,暗紅色的血珠順著下巴滴落。
那本來是一張極美的臉。
“知道了狐姐。”耗子和猴子同時應聲,緊趕幾步跟了上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葉天明己經獨自推進到了小島的另一端。他經過的地方,沒有活物。
那些狼人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身影,就被一拳轟碎了頭顱。
空氣中瀰漫的血霧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遠遠望去,像是一團紅色的風暴。
短短半個時辰,一千五百名狼人部落精銳,折損超過半數。而葉天明一人,屠殺了其中將近七成。
“魔鬼……他是魔鬼……”一名臨死的狼人用美洲原住民的語言喃喃低語,豎瞳中映著那個緩步走來的年輕男人,滿目都是最原始的恐懼。
當第一縷真正的陽光刺破晨霧時,戰鬥己經結束了。
小島上屍橫遍野,殘肢斷臂鋪滿肉眼可及的一切地方。
血水匯聚成小溪,沿著礁石的縫隙汩汩流入大海,將方圓數百米的海面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海風吹過,揚起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一千五百名狼人高手,盡數伏誅。其中大部分死狀悽慘,狂化後的碩大身軀被轟得支離破碎,辨認不出原本的模樣。只有極少數還保持著人形,面容相對完整。
而在這地獄般的場景中央,兩場對話正在進行。
海島最高處的祭壇旁,魔主和波塞冬站在一具被釘在礁石上的狼人身旁。
那是哈提,芬里爾的親弟弟,狼人部落的二號人物。
此刻的他己經失去了一條手臂,另一隻手被一杆冰藍色三叉戟釘在礁石上,渾身焦黑,豎瞳暗淡無光,若非胸口還有一絲微弱的起伏,簡首與屍體無異。
而在更深處,芬里爾靠在祭壇的石壁上,渾身浴血。
他的左臂從肘部向外彎折,白森森的骨刺穿出皮肉,面目全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