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坐在巖柱頂端，淺金色的眼睛彎了彎，嘴角微微翹起：“呤。（雲霓給它剪了張‘運轉不順’的兇紙，它想噴火的時候，可能會打嗝，或者不小心打個噴嚏，還有可能會摔倒。）”
它說話間，指尖又凝出一縷光絲，第二隻紙鳥從它掌心飛出。
熔岩巨蜥終於從那個莫名其妙的打嗝中緩過神來，喉嚨裡發出一聲更為低沉的咆哮，四爪在地面猛地一按，整具龐大的身軀朝月織的方向撲了過去。
速度比剛才快了一截，地面被它蹬得裂開數道縫隙，碎石飛濺。
月織從容地往上拉昇了一截，巨蜥的爪子擦著它下方不足一尺的位置掠過，撲了個空。
巨蜥落地時重心前傾，前爪踩在一塊鬆動的碎石上，身體微微一歪——
它沒摔。
但它本來應該穩穩落地的右後腿，在落地的那一瞬間莫名其妙地滑了一下，整隻蜥蜴往右偏了半步，鼻尖差點杵進地面。
“蝶！（又來了又來了！小妹你這兇紙也太好玩了！）”
月織在半空笑得蝶翼都扇不穩了。
雲霓依然安靜地坐在巖柱頂端，雙手輕輕交疊，眼睛裡帶著一種認真觀察的神色。
“呤。（月織姐，你再把它引過來一點，讓它踩到那塊碎石區域。）”
月織順著雲霓指引的方向看了一眼。
巨蜥右前方有一片碎石堆，地勢略低，表面覆蓋著一層被地熱烘烤得酥脆的薄巖殼。
“蝶。（收到。）”
月織俯衝而下，銀紫色的蝶翼幾乎貼著巨蜥的鼻尖掠過去。
巨蜥被那抹近在咫尺的光影一激，怒吼著追了上去。
第一腳踏上碎石區，它的前爪碾碎了那片酥脆的巖殼，陷進底下的鬆散碎石裡。
它試圖拔出爪子調整重心，結果第二步邁出去的時候，左後腿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拽了一下，整具身體往側面歪去——然後它的後腿結結實實地絆上了自己剛才碾碎的那塊巖殼碎片。
四境二星的熔岩巨蜥，在自家洞口前面，以一個極其不體面的姿勢，摔了一跤。
“轟隆”一聲悶響，碎石紛飛，塵土揚起。
月織停在半空，看著那具龐大的身軀以一種極其笨拙的姿勢側翻在地，四條腿在空中胡亂蹬了兩下，才重新找到支撐點爬起來。
它的聲音在吳凡腦海裡響起：“蝶。（主人，月織以後打架一定要帶著雲霓。）”
吳凡站在高處，看著那頭灰頭土臉的巨蜥正甩著腦袋，試圖從剛才那一跤的茫然中恢復過來，又看了一眼巖柱頂端那道安靜的淺金色身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雲霓從巖柱上飄下來，落在吳凡肩頭，它沒有繼續出手，只是安靜地坐好，眼睛望著那頭正在抖落身上碎石的巨蜥。
“呤。（第一張持續了大約六息，第二張短一些，四息左右。如果是面對更強的對手，持續時間應該會更短。）”
“呤。（而且兇紙只能影響已經存在的‘趨勢’，不能憑空製造不存在的事件。比如它本來就在那片碎石區移動，兇紙才能讓它更容易打滑；如果它站在平地上，兇紙就沒有用武之地。）”
吳凡聽完，點了點頭，沒有打斷它的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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