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巨獸安靜地站在那裡,暗金色的眼睛低垂著,與吳楓的視線在同一個高度交匯。
它沒有動,沒有催促,只是等著。
過了好幾息,吳楓才往前邁了一步。
他把手抬起來,掌心貼在那枚暗金色的獨角上。
吳雲汐在幾步外仰著腦袋,嘴巴張了好一會兒才合上,轉頭看向吳凡:“這真的是地犀?不是一座山長腿了?”
吳凡看著那頭巨獸:“是地犀,只是換了個形態。”
“它現在叫什麼?”
“鎮嶽龜犀。重陽節靈獸,唯一的那種。”
吳雲汐“嘶”了一聲,繞著鎮嶽龜犀走了一圈,目光從頭掃到尾,在那幾株老樹和金菊上停留了格外久。
“它背上這菊花......是真的花還是假的?”
“真的。重陽節意象的具象化,會跟著它一起生長。”
吳雲汐又繞到側面,踮起腳尖看了看其中一朵半開的金菊:“......我能摘一朵嗎?”
鎮嶽龜犀的耳朵動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覺得呢”。
“......行吧,不摘就不摘。”吳雲汐把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嘀咕了一句,“小氣。”
蘇婉走上前幾步,仰頭看著那頭巨獸,將手搭在吳楓的手上,什麼也沒說。
月織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它從吳凡肩上飛起,落在鎮嶽龜犀龜殼上一株老樹的枝椏上,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樹枝和葉片,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朵盛開的金菊,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頭朝吳凡喊了一聲:“蝶!(主人!這上面的樹是真的!)”
說完又補了一句:“蝶!(還有,站在這個角度看院子,跟站在大猴子身上看的感覺不太一樣。)”
雲霓也跟了上來。
它沒有月織那麼急,先飛到龜殼邊緣,落在一塊平緩的巖甲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腳下的巖面,又站起來走到那株老樹底下,仰頭看著滿樹金黃的葉片,然後它朝下方吳凡的方向點了點頭:“呤。(這裡很暖和。)”
花朝沒有像月織那樣挑枝椏,也沒有像雲霓那樣選巖甲,它徑直飛到龜殼頂峰那塊灰黑色石碑上方,低頭看著碑面上那層正緩慢流動的土黃色光暈。
它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小手,指尖在碑面上空輕輕虛畫了一下,在描一道自己才看得見的紋路。
碑面上的光暈輕輕晃了晃,像一條剛剛甦醒的溪流被風拂過,又恢復了平靜。
花朝收回手,嘴角掛著淺笑,然後飄到老樹枝椏上,在月織旁邊坐下,兩條腿垂下來晃著。
月織偏頭看了它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觸角往花朝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像在說:你也覺得不錯吧?
花朝點了點頭:“花朝。”
院子裡的其他靈獸也慢慢從進化的餘波中回過神來。
有了三小隻的帶頭,靈獸也紛紛圍了過來,跟當初山嶽石猿進化時如出一轍——能飛的。不能飛的,只要體型夠小,全往鎮嶽龜犀的背上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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