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墨嵐。”
“墨水的墨，山嵐的嵐。墨水般的山霧，沉靜肅穆。“
黑雲沒有說話，也沒有像晨曜那樣發光。
不過眯了一眯眼，算是回應。
“蝶。（墨嵐，不錯，好名字。）“
月織繞著兩朵雲飛了一圈：“蝶。（那主人，它們能合體嗎？不是說一魂雙體嘛，那肯定有合體的本事吧？）“
吳凡看著那兩朵雲。
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一魂雙體，共用同一個靈魂，卻分化成兩具身體。
如果它們能夠合二為一，那合體之後會是什麼形態。什麼屬系。什麼力量？
他想了想，開口道：“晨曜，墨嵐。“
兩朵雲同時轉向他。
“你們能合為一體嗎？“
晨曜沒有猶豫，往墨嵐的方向飄近了一點，邊緣的暖光微微亮著。
墨嵐也緩緩飄過來，與晨曜並肩懸浮。
兩朵雲一白一黑，一暖一冷，在晨光裡並排浮著，像一幅尚未完成的太極圖。
然後它們開始靠近。
晨曜的暖光與墨嵐的暗影在接觸的瞬間沒有碰撞，沒有排斥，而是像兩股水流匯入同一河道，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
暖白色與深灰色在空氣中緩慢地旋轉。纏繞。交織，邊緣的輪廓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光芒暗下去的時候，一個新的形態出現在吳凡面前。
那是一朵雙色的雲。
整體呈渦旋狀，左側是暖白色的光火，右側是深灰色的暗水，兩條色帶在中央交匯，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螺旋結構。
它的體型比剛才兩朵雲加起來略大一圈，約莫一個抱枕大小，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的光影比單獨存在時更加凝實，像一團被壓縮過的星雲。
雙眼也不再是晨曜那種圓潤溫和的瞳孔，亦或是墨嵐那種微眯嚴肅的瞳孔，而是一雙一明一暗的異色瞳——左眼暖金，右眼冷銀，兩種顏色在同一張面孔上各自安靜地流轉，互不干擾，也互不搶奪視線。
然後，它的形態開始變化。
先是整體轉為暖白色，恢復了晨曜的樣貌，眼睛也變回了晨曜那種圓潤的暖金色瞳孔，溫和地眨了眨。
接著又整體轉為深灰色，變回墨嵐的模樣，微眯的眼睛裡帶著“我在看你”的肅穆神情。
兩種形態交替了三次，每次切換都極其流暢，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吳凡：我們可以自由切換形態，也可以保持合體的雙色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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