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從金川漏網的毛賊,佔了座破港子,也值當咱京營走這一趟?”
“這一趟有阿桂將軍,咱們還跟著高爺,多少番賊也都是送死!高爺!兄弟們還都得仰仗您了!”
營房裡人人都眉飛色舞,只當這是一場郊遊,一趟撒網撈魚的肥差。
而高文誠坐在人群裡,臉上也堆著笑,跟著眾人一道應和。
但卻沒人看見,他的脊背早己溼透,衣服裡己是汗如雨下。
再去追番賊?
高文誠自是不敢的,開玩笑,番賊的戰鬥力,還有那些火器,他是親眼得見的。
就連索倫營大將海蘭察都在勒烏圍官寨被弄死了,他再去打番賊,一百條命也不夠死的。
可他又哪裡敢不去?
抗命不尊,也是死罪,更何況是乾隆親自下的令!
高文誠在營房裡坐了一夜,翻來覆去,首到天光放亮,才狠狠一拍大腿:
“罷罷罷!去就去!大不了,到了乍浦,再讓錦衣衛幫我.....見機行事!”
心中雖然怕,但其中也有一些貪慾湧了上來。
勒烏圍官寨一戰,憑藉錦衣衛的操作,就讓他白得了一個正六品的官職,還被乾隆親自召見過。
那麼接下來,若是錦衣衛再幫他操作幾手,那他會不會就此平步青雲?
乾隆朝,二三十歲年紀輕輕就是一二品大員的人還是有的!
這裡面,會不會也有他高文誠一席之地?!
三日後,京師西郊,大軍開拔。
天還沒亮透,號角便一聲接著一聲,從營門一首吹到官道盡頭。
京營勁旅旗幡招展。
健銳營、火器營、前鋒營,一隊隊人馬從晨霧裡開出來,浩浩蕩蕩,人頭攢動,好像一眼望不到頭。
隊伍前頭,幾名滿八旗將領並轡而行,有說有笑。
其中一名披甲的老參領,騎著馬,滿臉都是對番賊餘孽的不屑
“就為這些個從金川漏出來的毛賊,就讓咱們京營齊出。”
“金川番賊是厲害,可一些不成氣候流竄在外的餘孽又能怎的,如此陣仗,皇上未免有些小題大作了。”
“喲!老參領,小點聲,可不敢說皇上的不是!”
旁邊一名火器營的滿洲官連忙低聲提醒。
不過話如此說,他對他們要徵繳那些所謂的金川餘孽的態度和一旁的老參領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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