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村和清水村不一樣。
這裡沒有出過秀才,村裡的人家,普遍都更貧困一些。
宋思然憑著原主模糊的記憶,趕著騾車,在村裡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座破敗的院子前。
三間低矮的土坯房,用茅草蓋頂,其中一間的屋頂還塌了一角,用幾塊破木板胡亂地擋著。
院牆是用黃泥和石頭壘的,也塌了半邊,露出裡面光禿禿的,連根青菜都看不見的菜地。
這就是原主的孃家。
宋思然心中嘆了口氣,這日子,比她想象的還要艱難。
她將兩個孩子抱下車,推開那扇用樹枝紮成的、虛掩著的院門。
院子裡,一對頭髮花白、滿臉風霜的老人,正坐在小馬紮上,藉著夕陽最後一點餘暉,低頭編著草鞋。
在他們旁邊,還有兩個看起來三十多歲,面色蠟黃、身形消瘦的青年,也在做著同樣的活計。
聽到動靜,四個人同時抬起頭。
當他們看到門口站著的宋思然,和她身後那兩個孩子,以及院外那輛嶄新的騾車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思……思然?”
還是那位老婦人最先反應過來,她不敢置信地站起身,手裡的草鞋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她顫抖著,一步步走上前,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宋思然的臉。
“真的是你嗎?我的女兒?”
“娘。”宋思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眼前這位,就是原主的母親,趙氏。
“哎!”趙氏應了一聲,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衝上來,一把將宋思然和兩個孩子緊緊地抱在懷裡,捶打著她的後背,哭得泣不成聲。
“我苦命的女兒啊!你怎麼回來了?你……你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錢家那幫天殺的畜生!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另一邊,原主的父親宋老漢,和兩個哥哥宋大山、宋二河,也圍了上來。
他們的臉上,表情要複雜得多。
有震驚,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驚疑不定。
他們的目光,在宋思然和她那兩個明顯營養不良的孩子身上掃過,最後,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院外那輛嶄新氣派的騾車,以及車上堆得冒尖的,用麻袋裝著的東西上。
“思然,這……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然回來了?錢文柏呢?”宋老漢扶著腰,皺著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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