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縣衙公堂,氣氛已然不同。
高坐堂上的,還是那個看起來有些昏昏欲睡的王縣令。
堂下左邊,跪著哭天搶地的錢周氏,和一臉得意、彷彿已經勝券在握的周賴子等人。
右邊,則是平靜地牽著兩個孩子的宋思然。
“堂下何人,為何擊鼓鳴冤?”王縣令有氣無力地問道。
“青天大老爺啊!您可要為我這老婆子做主啊!”
錢周氏一見縣令,立刻開始嚎啕大哭,將早就編排好的說辭,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民婦狀告我那前兒媳宋氏,不敬公婆,偷盜家產,甚至……甚至還使用妖術,將我家的地窖憑空搬空啊!求大人明察!”
周賴子等人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唾沫橫飛。
“是啊大人!這個女人自從上次從城裡回去,就變得跟鬼上身一樣!力大無窮,還會妖法!我們清水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證!”
“她將錢家鬧得雞犬不寧,還捲走了錢家幾代人的積蓄!如此妖婦,若不嚴懲,天理難容啊!求縣令大人為民除害!”
他們將宋思然描述成一個十惡不赦、人神共憤的妖婦。
王縣令聽著錢周氏聲淚俱下的控訴,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孤零零站著,看起來確實有些“邪門”的宋思然,心裡已經先入為主地信了七分。
畢竟,一邊是人多勢眾,還有里正作證。
另一邊,只是一個被休回家的鄉下婦人。
孰是孰非,在他看來,一目瞭然。
他將驚堂木重重一拍,對著宋思然厲聲呵斥。
“堂下宋氏,你可知罪?還不從實招來!”
一股屬於官府的威壓,朝著宋思然撲面而來。
兩個孩子嚇得往她身後縮了縮。
宋思然卻依舊面不改色,只是將孩子護得更緊了些。
就在這公堂之上,氣氛對宋思然極為不利之時。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哎喲……好癢……”
站在錢周氏身後的周賴子,突然感覺自己的後脖頸像是被幾百只螞蟻在爬,癢得鑽心。
他忍不住伸出手,用力地撓了起來。
“怎麼回事……身上也癢……”
緊接著,他身邊的另外幾個幫兇,也開始坐立不安,一個個抓耳撓腮,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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