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思然將那張寫著“上等水田二畝”的新地契,和縣令判賠的那十兩“乾淨”的銀子,一起擺在宋家堂屋的桌子上時。
這個貧困的家庭,徹底沸騰了。
如果說,之前那一車米麵臘肉,帶給他們的是巨大的物質衝擊。
那麼現在,這份地契和這十兩官府判賠的銀子,帶給他們的,就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精神上的震撼和信服。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的女兒,他們的妹妹,不僅有錢,有本事,而且還是被官府認可的“有理”的一方!
“好!好啊!我宋家的女兒,就是有骨氣!”
宋老漢拿著那張地契,翻來覆去地看,激動得滿臉通紅,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宋家的榮譽勳章。
母親趙氏更是拉著宋思然的手,眼含熱淚,驕傲得說不出話來。
變化最大的,是兩個哥哥和嫂子。
大哥宋大山和二哥宋二河,看著妹妹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信賴。
大嫂王氏和二嫂李氏,更是徹底收起了之前那點小心思,變得前所未有的熱情和恭敬,端茶倒水,噓寒問暖,比對自己親孃還親。
她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小姑子,就是一尊活財神,是他們宋家能不能翻身的唯一指望!
宋思然看著家人們的反應,知道時機已經成熟。
她召集了全家人,開了一場家庭會議。
“爹,娘,大哥,二哥。”
她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如今北方大旱,災民遍地。我從縣城回來的一路上,官道兩旁,餓死的人不計其數。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災年,再過一兩個月,等大家手裡的存糧都吃完了,到時候,必定會天下大亂。”
她的話,讓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下來。
宋老漢抽著旱菸,眉頭緊鎖。
“思然,你的意思是……”
“我們必須走。”宋思然的語氣,斬釘截鐵,“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我們必須趕在情況徹底失控之前,南下逃荒,去尋找活路!”
“逃荒?”
這個詞,像一塊巨石,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故土難離。
對這些一輩子都沒出過遠門的莊稼人來說,離開自己生於斯長於斯的土地,去一個前路未卜的遠方,那種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
“可是……我們能去哪啊?”趙氏擔憂地問道,“這一路上兵荒馬亂的,我們一大家子老老小小,萬一遇到個什麼事……”
“就是啊,小妹,這事是不是得再商量商量?萬一外面的情況,比家裡還糟呢?”大哥宋大山也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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