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的書房內,燭火搖曳,氣氛凝重。
衛崢將那塊白虎徽記的拓本放在桌上,聲音低沉得如同冬日的寒冰。
“二十年前的鎮北侯府謀逆案,是先帝朝最大的一樁案子。當時,鎮北侯宋凜手握北境三十萬大軍,功高震主。先帝以其勾結敵國、意圖謀反為由,下旨滿門抄斬,三百餘口,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此案牽連甚廣,當年京中近三分之一的武將世家因此案或被貶或被殺,朝堂勢力被重新洗牌。可以說,這是動搖了國本的驚天大案。如今時隔二十年,鎮北侯府的家徽重現,還與南疆勢力、與二皇子扯上關係,這背後的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
宋思然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早己是驚濤駭浪。
鎮北侯,姓宋。
她的養父,也姓宋。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思然,”衛崢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嫁給我。”
宋思然猛地一愣。
衛崢從書案下取出一個紫檀木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道明黃的懿旨,旁邊還有一本厚厚的、用金線繡著龍鳳呈祥的婚典章程。
“這是母后親自擬定的懿旨,我己經向她請婚。只要你點頭,三書六禮,鳳冠霞帔,我會給你全天下最盛大的一場婚禮,讓你做我唯一的、名正言順的攝政王妃。”
他走上前,握住她微涼的手,聲音因壓抑的情感而微微沙啞。
“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敵人己經浮出水面,他們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只有你成了我的王妃,我才能將你徹底納入我的羽翼之下,用整個皇室的威嚴來保護你,讓你和孩子們再無後顧之憂。”
這不僅是求婚,更是一種庇護的姿態。
宋思然看著那封寫滿了繁複禮節的婚書,看著衛崢眼中那深沉的愛意和擔憂,心中五味雜陳。
她愛他,愛這個願意將她的一切都扛在肩上的男人。
可是,她是誰?
一個來歷不明的穿越者,一個隨身攜帶著足以顛覆世界認知的空間。
現在,她的身世又極有可能與一樁謀逆大案扯上關係。
她就像一個行走的、未知的炸彈。
此刻答應他,與他成婚,不是在尋求庇護,而是在將這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親手綁在他的身上,綁在整個皇室的身上。
她不能這麼自私。
“衛崢,”宋思然緩緩抽回手,避開了他灼熱的視線,“你的心意,我明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可是,和王爺的婚事,我想再拖一拖。”
衛崢的身體明顯一僵,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幾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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