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物!此乃神物啊!”
在書法和造紙這兩樣他最引以為傲、最痴迷的領域,他被宋思然用兩樣聞所未聞的“神物”,徹底地、毫無懸念地“征服”了。
接下來的談話,氣氛便完全不同了。
宋思然沒有再提任何關於禮物和入學的事情,反而與周舉人天南地北地暢聊起來。
從前朝文宗的詩詞歌賦,到當今大虞的民生疾苦;從邊疆的戰事,到朝堂的黨爭。
宋思然超越這個時代千年的見識,和她那心懷天下的格局與視野,讓周舉人越聊越是心驚,越聊越是投機。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商賈遺孀對話,而是在和一位運籌帷幄、洞悉世事的絕代高士清談。
不知不覺間,他對宋思然的稱呼,己經從“夫人”,變成了“宋家妹子”。
兩人,儼然己成忘年之交。
當宋思然在談話的最後,彷彿“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兒子因為是商賈出身,而被清風書院拒之門外時。
周舉人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豎子腐儒,安敢如此!”
他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一方面是為安和鎮有孫夫子這等不開眼的迂腐之輩而感到羞恥,另一方面,更是為自己差點因為偏見,而錯過宋思然母子這塊“滄海遺珠”而感到萬分惋惜和後怕。
“孫夫子不收,是他有眼無珠,是他的損失!”
周舉人看著一旁安靜乖巧的宋雲舟和宋星瑤,越看越是喜愛,當即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
“從今天起,就讓你家這兩個孩子,到老夫府上來讀書!老夫親自教!”
這個決定,無異於公開向全安和鎮宣告,他周維,將宋思然一家,正式納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宋思然不僅輕而易舉地解決了孩子的教育問題,更一舉獲得了安和鎮“文壇領袖”的最強力背書。
周舉人看著一臉興奮,立刻就要行拜師禮的兩個孩子,又看向對【雪花紙】愛不釋手的宋思然,心中更是歡喜。
“宋家妹子,你那雪花紙……可還有多的?若是天下士子都能用上此等神物,必將是我大虞文壇一大幸事啊!”
這番話,讓宋思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全新的、巨大的商機。
她看著一臉期待的周舉人,對著兩個孩子笑道:“快,給先生行禮。”
兩個孩子乖巧地跪下,磕頭行禮。
“學生宋雲舟(宋星瑤),拜見先生!”
“好好好!快起來!”周舉人連忙將他們扶起,笑得合不攏嘴。
宋思然看著這一幕,對周舉人斂衽一禮。
“如此,就拜託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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