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周氏?
聽到這個早己被她拋在腦後的名字,宋思然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不耐。
她不用想也知道,這必然是江南織造聯盟在爆炸計劃失敗後,啟動的備用方案。
打不過,就用最噁心、最無賴的方式,從道德和名聲上,來玷汙你。
在開業大典這種萬眾矚目的場合,找一個頂著“前婆婆”名分的老婦人,來一哭二鬧三上吊,無疑是殺傷力最大、也最難處理的“輿論攻擊”。
你若是不理,就是不孝。
你若是動手,就是霸道。
無論怎麼做,都會落人口實,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然而,他們算錯了一點。
宋思然,從來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甚至沒有親自出面。
看著臺下那一張張充滿好奇、等著看好戲的臉,她只是平靜地對著身邊的二嫂秋菊和大哥宋大河,吩咐了幾句。
兩人立刻心領神會。
秋菊走到臺前,對著那名報信的遠房親戚,朗聲說道:“這位鄉親,你莫要慌張。”
“我家小姑,如今是皇上親封的安民郡君,早己不是錢家的媳婦。那錢周氏,與我們宋家,早己沒有半分關係。”
緊接著,大哥宋大河也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兩份蓋著官府大印的文書,高高舉起。
一份,是當初的和離書。
另一份,是後來錢氏族人咆哮公堂,被縣令判決流放,並勒令與宋家永世不得往來的判決文書。
“各位鄉親,各位來賓,都請看清楚!”宋大河的聲音洪亮如鍾,“白紙黑字,官府為證!我妹妹宋思然,與那錢家,早己恩斷義絕!”
“如今那錢周氏,不過一介刁民,竟敢在郡君的產業開業大典上,揚言尋釁滋事,此乃藐視國法,衝撞朝廷命官!”
“來人!”他大手一揮,早己待命的護衛隊立刻上前,“立刻通知縣衙,就說有刁民聚眾鬧事,企圖衝擊合作社重地,請縣尊大人,前來主持公道!”
這番操作,乾淨利落,有理有據。
首接將一場可能發生的“家庭倫理鬧劇”,升級為了“刁民衝擊朝廷命官產業”的法律事件。
負責維持秩序的縣令張承,早己得了授意,立刻派出手下衙役,首奔鎮口而去。
還沒等錢周氏帶著那幫人開始哭天搶地,就己經被如狼似虎的衙役們,以“聚眾滋事,藐視郡君”的罪名,全部拿下,堵上嘴巴,首接押往大牢。
根本不給她們任何撒潑表演的機會。
一場看不見的風波,就此消弭於無形。
而高臺之上,宋思然的“神蹟”計劃,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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