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衛崢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無力。
他想解釋,卻發現自己所有的語言,在宋思然那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堅不可摧的理念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和可笑。
他只是……只是怕她太辛苦,怕她被人非議,怕她那尊貴的身份,沾染上世俗的塵埃。
可他忘了,她從來就不是一朵需要被供養在溫室裡的嬌花。
她是一棵在末世廢土中頑強生長起來的參天大樹,任何試圖修剪她枝葉的行為,都是對她生命本身的一種褻瀆。
那一夜,衛崢徹夜未眠。
他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從月上中天,坐到晨曦微露。
他一遍遍地回憶著與宋思然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回憶起初見時,她在逃荒路上,面對山匪時的冷靜與果決。
回憶起她在公堂之上,面對構陷時的從容與犀利。
回憶起她在黑風山上,面對活屍時的殺伐與神勇。
回憶起她建立商業帝國時,那雙閃閃發光、彷彿能照亮整個世界的眼睛。
他終於痛苦而又清晰地想明白了。
他愛上的,從來就不是一個需要被他圈養在後宅的金絲雀。
他愛上的,是那隻掙脫了所有枷鎖、在九天之上自由翱翔的鳳凰。
試圖用世俗的籠子去“保護”她,本身就是對她最大的侮辱,也是對他自己這份感情的背叛。
天亮了。
衛崢沒有去書房找宋思然道歉。
他知道,簡單的道歉,無法彌合兩人之間那道思想的鴻溝。
他首接回了王府,將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沒有出來。
就在宋思然以為,這段感情或許真的要就此結束時。
傍晚,衛崢回來了。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堅定。
他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只是將一份他親手擬定、並蓋上了攝政王硃紅大印的官方檔案,交到了宋思然的手中。
宋思然疑惑地展開檔案,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徹底愣住了。
那是一份授權書。
一份石破天驚的授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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